第十章 乞巧(4 / 6)
过了一会儿,舒娴突然扑到了地上,疯了似的把灯笼搂进了怀里,她转过灯笼,死死盯着贴在上面的纸条,眼里生生瞪出了血丝。
纸条一张,写了两联诗,上联字迹平平,只能算工整,下联却天骨遒美,如屈铁断金。
字的美感还不足以让舒娴失态至此,让她一瞬间心惊魄散的,是写这七个字的主人,她认得。
书信往来,吟诗作画,整整十年。她日夜期盼的那个人写的字,她又怎会不认得。
是他,是阿束,这是阿束写的字……阿束来过菱州,他、他不定还在这里。
“绣、绣丽!”舒娴惊醒过来,她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第一次主动踏出了房间,抱着灯笼边跑边念:“绣丽,绣丽……”绣丽一定见过阿束!
仪态风度,矜持步,什么都不重要了,舒娴慌不择路地往后院跑,她根本没去过后院,也不认得路。只知道要往后面走,要去找绣丽,问她这个灯笼从哪里来的。
清晨,整个庆丽楼没几个醒来的人,竟也没人注意到跑出房间的舒娴。但这并不包括惯常早起,采买鲜花的弄儿。
像她这样心神混乱地慌不择路,不是自己摔倒就是吵醒整个前院的人。难道是跟绣丽呆久了被影响了吗?她怀里抱着的,是绣丽送的灯笼?
弄儿快步走过去,在拐角处伸手,一把扯住舒娴的衣袖,沉声道:“冷静!”弄儿对舒娴这样的世家子弟很熟悉,能让最重视风度仪态的他们慌张至此的,不一定是大事,但一定是秘事。
弄儿的声音带着一股穿透力,清冷沉稳,有刺骨的寒意,双眼呆滞的舒娴打了一个冷颤,稍稍缓过劲来。
她的眼睛漫上了泪水,镜泊秋水般的眸子,这一刻仿佛香兰泣露,肝肠寸断。舒娴哽咽着哭道:“带我去找绣丽!求求你,我要见绣丽,我要问她,求求你!”
“随意求人,你就这点骨气?”弄儿没有答应她,反而语意刻薄,冷声道:“我凭什么帮你,绣丽又凭什么告诉你。”
舒娴愣怔地看着弄儿冰冷锋利的嘴角,和他平日里随和讨喜的模样判若两人。
弄儿的问责一句比一句低沉,一句比一句刺心,他逼近舒娴,继续冷声道:“去问绣丽?她能知道些什么?即便告诉了你,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而你的所作所为,又把她置于何地,你想过没有?”
弄儿的话仿佛扼住了舒娴的脖子,把她按入冰水里,一步步让她窒息,也一步步让她清醒。舒娴彻底冷静下来,她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