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空港（1 / 3）

柯文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面镜子。/p

镜子的质感颇似水银，流淌着金属的无机质冷光，让他的面孔森然冷酷，像倒映在虚无之中的铁面。柯文借着微弱的光用眼神描绘着自己如今的相貌：卷曲的铁灰色头发，虹膜浅淡像一际无垠长空，灰色的眼白将眼瞳衬的像灯盏般幽火森然。他很瘦，四肢纤长孱弱，手肘伸出锋利粗短的羽毛，已经失去了原本飞翔的意义，他看不到自己的耳朵，也没有类似舌头牙齿来帮助发声，想来是心灵感应过于方便，原始语言早已退化的缘故。他的皮肤非常脆弱，稍有疲惫就会失去光泽，还好占据“是云”身体的是属性数倍高于空港人的柯文，不然他现在看到的恐怕就是浑身皮肤干裂崩碎的凄惨模样。/p

就在他胡乱猜测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p

“你能听到吗，是云？”/p

柯文想点头，但他不知道空港有没有点头来肯定这样的习惯。/p

“我知道你能听见。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对你的脑部做了完善的扫描，发现你的脑域居然已经封闭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吗？”/p

柯文下意识地摇头。/p

“我们从出生开始，脑域就是完全打开的，没有秘密、没有自私、没有阴谋……我们的思维、记忆、经验是全部坦白的，我们的爱和恨没有隐瞒，正因如此，我们的文明才能在分享中得以共存，我们的人格和记忆也在融合中得到‘美’的升华……但你却不同。”/p

如果柯文能话，他现在一定像嘴角挂着的嗤笑一样骂出很糟糕的字眼。/p

“当我们死后，残留的念力会保留着意识的碎片，回归云虫。这时，我们的脑域才会封闭，但你却不同……哪怕你的肉体仍然活着，你的脑域也已经死了，所以我们很好奇，身为一个死人，你是怎样‘活着’的呢？”/p

柯文想回答一句“我们地球人都这样”，但话不出口。他有些懊恼的闭上眼睛，猜测着。“是云”必然已经死了，否则他怎么会投影到这个人身上，所以空港人才无法分享他的脑域，而柯文作为地球人，又没有心灵感应的经验，所以他只能像个该死的信号收集塔，单向沉默着。/p

“你的伴侣已经死了，你的敌人也已经死了，无论通过什么方式，请你告诉我们，在地底石窟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变成这样的‘异常’？！”/p

办法……？/p

柯文无奈的想。/p

通过什么方式，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