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史与传的关系(6 / 7)
各样谬误以至于泛滥成灾的著书立的不良风气,不仅是文艺大厦的蛀虫蠹瘤,更是文化事业的奸雄公敌。/p
毋庸讳言,即便就是实时记录或同时记载的文史典籍,为何也会出现虚假不实的问题呢?只需举例明,即刻昭然若揭吧。在《公羊传·定公元年》中,针对孔夫子修订《春秋》时涉及到同时代健在的君主,便存在“定、哀多微辞。”(大致本意:对鲁定公和鲁哀公的过错不明啊。)的缺陷;这既是所谓“背景环境的局限性”,也是在任何时候,针对一些人情世故或环境利害,所必须要有的理解和尊重啊。然而,关于现实生活中,针对一些尚且权势声望俱在的人物或事件,在如何把握记录尺度上,其实如同民情世俗常态一样:一是习惯嫌贫乐福,热衷攀龙附凤,对于世族大家子弟,即便就是庸才废物一个,也要极力点睛抹彩;二是习惯轻蔑穷困潦倒的人们,热心唾弃失败魄的人才,即便德艺双馨而且人格品质异常纯洁高尚者,都依然难逃被嘲弄、被奚甚至被谩骂、被侮辱的人间遭遇。亘古至今,阴阳互怼,季节冷暖;品德优劣,人性善变。这一切原本就是自认而然,应属于见怪不怪的社会现象吧。所以,实时记录、同步记载之所以存在敷衍趋势,甚至还有明显歪曲事实的问题,与其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毋宁讲一开始便带上了有色眼镜吧。/p
由上可见,凡记载与事实,时间越久必定虚假不实越多,而时间越近也并非越发真实,反而同样存在歪曲和谬误的问题。据实而论,在书写史书中,真正做到了义理中正、剖析周全的应是左丘明,而真正做到尊贤避讳、微言大义的才是孔夫子。因此,杜预在《春秋左氏传序》中,才会有“仲尼素王,丘明素臣。”的赞誉。史传体例,崇尚的是瑕不掩瑜,坚守的是惩恶扬善,而良史之才,贵在中正典雅而且嫉恶如仇。如同农民稼穑,任何时候见到莠草必定铲除殆尽。唯有如此,才是千秋万代始终不会改变的规则准绳。至于如何才能做到繁简适当的方法,再者如何掌握区别真假虚实的要领,还有如何很快理清千头万绪的技巧,以及如何找准辨别是非对错的依据等,像诸多此类的问题,只要真正明确了史传的大纲提要,都会迎刃而解。/p
纵横比对可知:为一个时代著述立传的史家使命,如同观瞻临摹肖像,一旦传播四面八方或流传万代千秋后,其究竟属于似是而非还是惟妙惟肖,则完全任由他人各抒己见,并且一定是互有短长。但是,纵观秉文弄章之功勋,横看舞文弄墨之作为,都不会像著述史传一样,尽管殚精竭虑而功高盖世,但却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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