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真相（中）（1 / 4）

似有一团化不开的雾气, 蒙在脸上, 南卡不想笑, 也哭不出来。

咀嚼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恐惧, 她微垂着脑袋，露出了夜色遮掩不住的复杂笑容。

若无意外……

白无络的弦外之音, 她想, 她听懂了。

“我是个短命的王, 这便是我从你预知里听出的事实, 至于迦罗……他只是恰好在我之后登上了王位。一个王死了, 另一个王自然会登基, 若管这个叫此消彼长, 命中劫数, 那也未免太牵强了些。白, 预知是你与生俱来的本事，亦是唯一一个不受你掌控的能力, 上天让你传达给我的东西，岂是毁了谁的命格便能改变得了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倘若你将预知告诉我, 是为了让我做决定, 那么……我会取消明日的大婚, 但我绝不会杀了迦罗, 这就是我的决定。”

看着南卡极力克制着对死亡的恐惧，硬生生将镇定二字缝在了脸上, 白无络妖异的双眸中顿时燃起了怒火。

“改变预知的可能性虽, 但你若不试, 怎知它会否改变？一个口口声声自己怕死的人，为什么在事关生死的事上，却如此轻易就下了决定……南卡，你可是真让人意外啊。”

白无络话音刚，南卡便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察觉到她的手心正在不断往冒冷汗时，他蓦然一怔。

她既没有拒绝相信他所的话，也没有尖叫、崩溃、大哭，除了适才不住的颤抖之外，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得知自己死期时该有的正常反应，但这不代表她不害怕。

“我是真的很怕死……可怕又如何呢？怕就不用死了么？难道我将全部的恐惧都表露在脸上，上天就会可怜我，把你的预知收回去了么？不可能的吧……”

南卡半垂着眼睫，累极了似的抱着脑袋蹲下身去，“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你将我带到此处，是为了劝我杀掉迦罗，可是，白，无论再让我考虑多少次，我都会给你一样的答案，我不能为了那一点改变预知的可能，就去毁掉迦罗的命运。”

“是么？”

白无络缓步靠近南卡，镀了月光的修长手指，伸出去扣住了南卡的下巴，他笑的意味深长，那张找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上，俱是冰霜浸透的寒气。

“让我来猜猜看，你想取消大婚，是因为你知道，迦罗若是知晓了此事，必定会在你二十八岁那年陪你一起死。你不愿让他这个未来赞普，因你而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他偏偏是个在你死后，连带着你们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