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闯宫(1 / 3)
当第一缕日色漫上正阳宫屋脊那朱红色的鸱吻时,平乐城的晨鼓敲响了。
这鼓声先自皇城前巍峨的东西阙楼传出,渐次之间,平乐城九十六坊及东西两市都响起了同样节奏舒缓、余韵悠长的咚咚声,鼓声催促着初日跃出金红的云层,为漫长的复道和层叠的宫墙涂上一抹淡淡的暖色,转瞬又来至雄浑的内城门前,在戍守兵卒的身侧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升平门下的守卫默默在心中数着鼓点,数至二百之时,阙楼的鼓声戛然而止,而更远处坊市里的鼓声停的却要晚一些,这些不太整齐的节奏颤悠悠地拖着长腔,留下许多余韵在空中久久不曾散尽。
守卫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晨鼓止,坊市开,此时从数百个坊门中正有无数人鱼贯而出,而朝会的臣子们也将陆续经升平门入内皇城,再由太极门至紫极殿朝见圣人,他要打叠起百倍精神,以防歹人夹在这些公卿中间混入皇城。
很快,驰道上响起得得的马蹄声,遥遥见一个服紫之人骑在马背之上,从着一个奚奴向升平门行来。那人越走越近,守卫看见他头戴进贤冠,腰束紫犀带,金鱼符映着日色闪闪发光,却是三品以上官员的装束,待看清那人的样貌时,守卫慌地低了头,他认得他,工部侍郎柳尚,圣人最宠爱的柳贵妃之父,大夏朝有名的跋扈国丈。
据此人不分是非,一味护短,但凡他钟爱之人,便是惹上天大祸事他也一力袒护,偏偏圣人因为柳贵妃的缘故对他甚是容让,因此柳尚的跋扈之气愈加嚣张,渐渐竟有只手遮天的架势,以至于民间都,大夏朝有两大祸患:贵妃惑主,后宫凋敝;国丈跋扈,朝堂不稳。
不过,大夏朝亦有两大砥柱:右丞周嗣,不让姜尚,左丞卫韶,堪比甘罗。据正是有这两位相公稳稳弹压着,这跋扈国丈才不至于翻了天。
只是,当柳尚甚是平易地下马举起金鱼符给守城禁军验看时,守卫不知第几次犯起了嘀咕:他在升平门守卫已经三月有余,柳尚每次经过都下马核验,对他们这些身份卑微的士卒从不曾有过傲慢轻视之色,从这点看来,柳尚还真不像传中那个跋扈到无法无天的国丈。
日色更高时,朝会的钟声响起,守卫惊诧地看到一个女子正骑着白马向升平门缓缓行来,初日的光芒照在她如凝脂般润泽的肌肤上,越发显得她脸似莲萼,眉目如画,她发间佩戴的蝴蝶金簪迎风微颤,轻薄如纸的蝶翼上几颗蓝宝石流光溢彩,却丝毫不能掩盖她绝世的容光。
守卫这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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