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三)(1 / 4)
待阿哥将衣裳穿好,我便拉着他去莲花池,随后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我招呼他坐下来,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我的旁边,一身青衫翩翩,我指着远处的杏子林,“刚才雨神仙上和尽忘也在喝酒呢”。
他一扭头:“我又不是没喝过”。“就你知道的东西多,尝过的东西也多”。我将堵在酒壶上的塞子用力地拔出,一股醇香的酒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好似我整个人都被浸在了酒里。阿哥他安安静静的,浮雁沈鱼庄也安安静静的,远方是红紫色的云霞悠悠地飘着,偶尔有几只红羽鸟从上方飞过,红色的羽毛实在是鲜艳。
我随手变换出两个杯,心翼翼地将酒倒入杯中,很爽快地递给他,书中所言喝酒需痛痛快快,大大方方。“喝”!
他的嘴脸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喝”。谁料,他刚将杯子举至唇边,便一动不动了,我瞧着他,好好的人儿好看的脸上神情微变,然后将杯子又放下来了。他扭头看着我:“我池子里的花呢?”“哦”,我故意将声调延长,“被我拔了,紫色的长得太招摇了”。他瞅着我的眼神突然变成了不屑,一把抓起桌上的酒一口饮了下去:“你穿的这绿绿黄黄的更招摇”。
“这你就不懂了吧,姨子年轻就得穿着艳一点儿,等老了再穿得那么艳就俗气了”。
阿哥叹了一口气,这几日他叹气的次数比从前那两万年还多,果然长大了长大了,想必从前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吧。
“老了?还得几十万年才老呢”。
听他这语气,是想早点老去?“阿哥想赶紧变成老头子吗?”他又酌了一口,声音低哑语气沉重:“神仙一命恒长,凡人一命不满百年”。“阿哥在人间悟出了些道理?生?老?病?死?
书中皆这四者是人间四苦”。“人间四苦?单生老病死何苦之有,生相隔,爱别离,病无依,求不得才苦”。
……
我一怔,生相隔,为何明明都是活人还会相隔,想见的时候去见不就好了,纵使九重天再大,就算不会瞬移之术,充其量不过飞个十来天就可以了,可能凡人走不动吧;至于爱别离,相爱的人又为何不能在一起,纵然书中也有不少相爱之人没法长久相依,不过我看来,那只是不够坚定而已,再不济同死也不至于别离了吧。
我年方一万五,思想觉悟已经如此高了,依如今的情景,我想得比阿哥通透许多,与其自哀自叹,不如去找她,她死了又如何,去忘川寻她,去幽冥炼狱找她,她只是个人,还不至于神形俱灭,天地偌大,总会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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