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欢喜镇（五）（4 / 4）

刻在他面前坍塌了。

“娘！”

高墙大院，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天亮了，夜里发生的一切传遍了整个村子。

“看到那个人没有，以后离他远一点！”一个拉着孩的妇人从阿苑的面前经过，对着他指指点点，“金色的瞳孔，会引来灾祸的！”

阿苑失魂魄地走在了街上，引来无数行人侧目。

不知怎么的，他走到了镇子的东头，这是他曾经和他的那些朋友约定见面的地方。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曾经承载过他的欢笑，还能给他一点微薄的慰藉。

他蹲了下来，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膝盖，然后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少年清亮的嬉闹声从前面传过来。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昔日的伙伴。

“是阿苑！”“阿苑果然是个灾星！他娘都被他害死了！”

阿苑动了动嘴，想要分辩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出来。他终于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点带着温度的回忆也没有了。

看到曾经那么光风霁月的人魄的样子，一群人心里惋惜的同时，又有一种不上来的快意。这个人，终于从云端跌了下来，进了泥里。

旁边劳作的大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

石块丢在了他的身上，一块又一块，他紧紧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上被砸到的地方很疼，耳朵疼，心里也疼，这个时候他竟然分不清那种疼更甚。

“你上去看看，死了没？”

一个人心翼翼地上前，在他的鼻子前面探了探，发现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快了！快了！”那个人欢喜地道。

“那我们再加把劲！可不能让他再祸害其他人了！”

阿苑睁开眼，看着围着他的一群人脸上的笑容，心里又悲恸又觉得可笑。

你们夺走了我所有的欢喜，他日，我必定也要夺去你们所有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