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镇姑娘（2 / 4）

“我啊，王叔你也太抠门了，天天早上吃这隔夜的饼，也不怕闹肚子，不就比现做的便宜一个铜子儿嘛。”

“屁孩儿懂什么，你王叔我就爱这种有嚼头的。”留着山羊胡，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单个眼镜片儿后头放着光的老头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将铜子儿数了又数。

“清芳啊，我可是你的老顾客啦，今天又买了你两个饼，是不是再送一个？”皱皮打褶的手里紧紧捏着三个铜子儿就是不放。

“唉——”清芳摆了摆手，“王叔，你又欺负人了，三个铜子儿给你两个饼已经是清芳体恤你了，你去这青口镇上问问，哪里还能有这么便宜的价钱。”

“可，这是隔夜——”

“王叔，你这话可不对啊，再隔夜那也是粮食，你要是不给我钱，我这就走了。”着就要拿回那纸包包着的烙饼。

“别别别，我给还不行嘛。”老头子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突然从怀里滚出个画筒来。

“王叔，今天又新收了画儿啊？”阎清芳将那画筒拾了递给他，一边将自己的麻布荷包打开，将铜子儿心塞进去。

“嘿，清芳啊，这画儿可不是我收的，是我今天在路上捡的，喏，就是那个沟渠边儿。”老王头推了推半边的镜片儿，一脸的得色。

“我看看。”清芳慢慢展开画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画得真好看啊，山是山，树是树的。”

“去去去，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看，这亭子画得多方正，这水吧，多荡漾，荡漾懂不懂？”王叔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满眼的波纹荡漾。

“荡不荡漾我是不知道，但是这没题词没款的，怕也挣不了几个钱。”清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卷起袖子，“我还有几个新鲜大饼没卖完呢，您老啊，慢慢鉴赏吧。”

王叔拎着那没题词没款的画卷一脸的尴尬，鼻子尖儿嗅了嗅那筐里新鲜的大饼香味，使劲地咽了咽唾沫，“唉，清芳啊，要不你就把这剩下的饼都给王叔，王叔把这画儿送你，你看，这画儿轴可还是上好的木材啊。”

“不成不成，我这新鲜的大饼可比这不知道是哪个穷酸秀才画的画值钱多了，最起码，我这大饼卖不出去了还能填报肚子，王叔你，我要这破纸做什么。”清芳可不吃他这套，从几年前自己刚到这青口镇开始，就被他不知道坑了多少次，家里尽是些没用的破石头印章和皱巴巴的旧书。

“清芳，清芳，就这最后一次，王叔我好久没吃新鲜的大饼了。”那老头子脸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