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罔两(五)(2 / 3)
做戏的功夫太好,还是彼时的她过于年少,时过境迁,现在每每一想起当初的愚蠢,褚阅便会觉得胃火翻腾,恼怒却又暗自后怕。
可褚阅并不明白他想要在褚家图谋些什么,于权,褚家现今只有“安远侯”这一空头爵位;于财,褚赟虽然侵吞了孙家的家产,可与京中其他世家比起来,终归并不富庶。
也正因此,像只罔两般盘踞在褚家荫蔽之中的他才格外令她不寒而栗。
褚阅等着他的回答,可韩振却一手撑着竹榻上的布面,任由她薅着自己的领子,偏了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噙着嘲弄冷笑,依旧是不作答。
“这房中架子上摆着的书卷大半都有新旧折痕,看来是常常被翻阅,尤其是些兵书谋策,而你又身手过人,没有半点羸弱,显然并非一日之功。原本我还以为这三个多月来家中诸事均是阿言在打理,可没想到站在阿言身后的却是你。”
“我不明白,以你的聪明本事,大可以自讨得褚赟欢心,或入国子监修文、或入镇西军领兵,总归是比在这颓败的安远侯府中做个傻子要好得多。”
韩振面色冷淡地看着她咬牙宣泄着怒火,听闻至此,终于有了动作。
“你不明白的事有很多,”他将书册扔到身旁的几上,抬手掐住她的手腕,宽厚的掌心微一用力,迫使她松开自己的衣襟,“有些事你明白了会减少苦恼,可有些事只会让你深陷泥沼。从前那个褚阅是聪明人,现在这个应当也不会让我失望。”
“哼,”褚阅从鼻间抿出一声冷嗤,甩开他的钳制,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腕骨,“只可惜从前那个聪明人褚阅已经死了。”
“可褚阅还活着。”
“你——”
韩振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几日之前我还不能尽信你真的是褚阅,现在看来倒并非不可信。毕竟天底下的女子也只有她一个能如此牙尖嘴利。”
“罢了,”一语罢,他立刻转脸向纱帘外高声唤道,“乌檀,送她回去。”
守在纱帘外的乌檀应声而入,向褚阅略一躬身,算作行礼。
“险些忘了,”已默不作声起身走出半步远的褚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步,转身站到他的身前,俯身贴近他的脸,“其实我尚有一事不明。既然韩大公子提起我们褚家便这般不屑,那又为何会对我如此了解,吃穿度用也就罢了,可你连我的字、我喜欢用什么招式都一清二楚,也未免太古怪了些。”
耳尖地听见身后的乌檀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略一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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