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木然(2 / 3)
一僵,将线香插入香炉,施施然走到自己面前,抬袖,挑开朱漆木盒,向那朱色锦裳上放着的金鱼袋略看了一眼,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半晌,褚言终于听到母亲冷笑一声,甩手摔上朱漆盒盖。
“翟王那,你自己多想想法子,男人总归禁不住女人温言软语一劝。”
“我乏了,你下去吧。”
褚言不知自己心中此刻是何滋味,竟既不悲伤于母亲的冷淡,亦不气恼于母亲对自己与田安之间近乎功利的管束,像是已经麻木了一般。
或许从褚阅身死的那一刻,眼前费力讨好了二十年的母亲,便已变得不那么重要。
从佛堂退出来,褚言的脸上依旧没甚喜怒神色,竹青提着一颗心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直到迈入一片竹枝清凉的逐月苑,这才壮着胆子上前,低声问道:“姑娘,可要吩咐东厨准备中食?”
“不必了,”褚言脚步不停,向卧房走去,“我先去吏部交还枢府的折子和鱼袋,中食就在外吃。过午若是翟王爷来了,就教他等着。”
“可——”
“没有什么可是。”
褚言在自己的卧房门口站定,闻言转身冷冷望了竹青一眼,眼底附着寒霜。
“我教他等,那他就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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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起情意绵绵、相拥入梦的褚言和田安,褚阅却是一夜没能睡好。
且不腰上被韩振狠狠揍那一拳留下的伤,几个时辰后已变成了碗口大的乌紫淤青,单单想起韩振那张令她指骨发痒的脸、那含着嘲弄的凤眼、那抿着不屑冷笑的嘴角,褚阅便忍不住一阵阵火气上涌。
她尚未与他问明白这些年来在褚家装疯卖傻意欲何为,他竟好腆着脸对自己反咬一口。
令人窝火。
但褚阅转而仔细一想,现下她在这安远侯府中顶着褚姵的壳子,身边能称得上“亲近”的人,除了百无一用、追着更加百无一用的三夫人讨好的赵氏,和那尚不满十五岁的褚行,也就只剩下忠心护主可聪慧不足的丫鬟樱草了。此时若能紧紧抓住韩振的弱处,借他之手行事,倒也不尽是坏事。
至少比现下这般有心无力的处境要好太多。
褚阅翻来覆去一夜没能安眠,心中却暗暗打好了主意,不论韩振要她见谁,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必须缓步慎行。
幸而樱草年纪,尚在长身子的时候,一旦睡了便很沉,早起后她装作无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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