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见过你（1 / 2）

卫琅推着谢涟出了门。司马煜才丢掉剑，直直往后倒下去。

谢涟回到家里，去太傅夫人那里回了话，听桓娘等了半夜消息，便先去了她屋里。

姑嫂们怕桓娘忧虑，都守在她屋里，陪着话宽解。听谢涟回来了，才纷纷告辞。

天色已有些泛白。桓娘毕竟才生产过，替谢涟忧心了半夜，此刻也一副倦容，苍白憔悴。望见谢涟，只低低的叫了一声，“谢郎……”

谢涟沉沉的应了一声，扶着她躺好了，才道，“不当紧，不要忧心。”

桓道怜手指攀到他脸上，轻轻摸了摸他的眼睛，道：“哭吧。”

谢涟道：“有什么好哭的啊。倒是你，听婶母你要下床。才生产过，不要命了吗？”

桓道怜依旧只是：“我错了，谢郎。你哭吧。不要憋在心里……别这样，”她眼睛里已经滚下泪水来，“别这样……哭出来啊！”

谢涟只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到她哭累了，沉沉睡过去，谢涟也没有发出一声悲音。

谢涟回到书房里，静静的坐着。外间晨鸟名叫，继而阳光透窗，光尘浮动。

许久之后，他才将那只上锁的箱子取出来。

因桓娘在月子里，虽要进四月了，各屋里都还生着火。

谢涟将箱子打开，把里面一封封叠好的信取出来。每一封他都能记诵。那是当年在兖州时，阿狸写给他的回信。

谢涟将信一封封的丢到熏笼里面。

火苗舔上来，便如一直翩飞的蝴蝶。瞬间燃烧成烬。阿狸的音容便在那余火里一点点浮现出来。

“七月半斋僧，无他。唯忆寺中梅花包子……”“九月授衣，天微寒。架上画眉换羽，乃知……”“晨起无事，折红梅二三枝……”“春至江南……”

一声声交叠着，响在谢涟耳中。先是声声可辨，继而交杂成一片，渐渐又稀疏清晰起来。

谢涟将最后一封也投进了火里。

远香阁外桂花树下，细雨如丝，木樨如米。那婷婷而立的姑娘终于渐行渐远，再不回眸。

谢涟走到阿狸身后。

他一向从容，这一回却有些词穷，总觉得开口便会唐突了她。

却是阿狸先话，“前些日子收到世兄送的笔筒，十分喜爱。在这里谢过了。”

谢涟道：“是上回去丹徒县瞧见的。是用竹根雕成，却不是南边的技艺。看着别致便带回来，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