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在隐晦的地下室里同居(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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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重新踏进家门的时候,有一种负罪的感觉。我怕安妮,但更怕dad。
“这难道就是你所标榜的大学寄宿生活?这就是你不让我们管,不让我们问,不许我们关心的结果?这就是你的独立?你的个性?你太让父母寒心啦!太对不起你的爹地,这么多的付出,这么深的期待,这么热的疼爱.....”。
这不是汝诚的原话,是我在心底为他编织的教训我的音轨,我想他们会像数臭贼似的数落我,但汝诚还算厚道,在跟我的对视中始终保持着沉默。他抽我耳光的那右半边脸我仍然感觉火辣辣地疼,尽管过去已经半月。
我不再是他的乖女儿了,不再是他心目中懂事纯洁的女孩儿,这下我们终归扯平了。我在思忖,他到底欠我什么,他什么也不亏欠我。只是我自作多情地胡思乱想。
搬回家住以后,仅仅消停了两个月,安妮又开始找茬儿了。
汝诚是个极其敏感的父亲,他有着比猎犬还过敏的嗅觉,从我肮脏褶皱的衬衣和外套判断我的生存环境应该是杂乱无章毫无秩序的,但这个人仍旧不动声色地把1000块塞给了我,嘱咐我精心着花,别太大手,毕竟还是个学生。我忐忑地接过骗来的那一大笔生活费,心脏跳跃着,假装漫不经心地溜到了自己的卧房,我关上门直接蹦到了床上。
生活这艘破船又注进了新的燃料,我反复数着那一沓崭新的百元大票儿,庆幸自己侥幸蒙骗成功。
回到学校第一件事,我又为那间蛰居的肮脏的地下室令狐了三个月的房租,整整900块,而那个一向萎靡的大个子在陪我交了租金之后,心思沉重地躺在光板床上,这个男生莫非就是我的未来?难道我就将永远跟他生活到一起?
除了篮球场上依旧生龙活虎,其他的功课也是一塌糊涂,前途命运都没有着落。晚上我们吃了顿炸酱面,是我亲手做的,味道还算地道,是我从汝诚那儿得到的真传。尔后他把碗筷拿出去洗,晦暗的楼道聚居着些闲杂人等,大多是些贩夫走卒,有卖鱼的、卖羊肉串的,卖麻辣烫的,也有像我们一样出来偷欢猎奇的穷学生,想起《痛并快乐着》那部书的书名,放在今天我们头上异常贴切,我想痛很多,快乐很少。没有真正的共同语言,他是个木纳嘴拙的榆木疙瘩,讲话很少超过三句半,吞吞吐吐表达不出一层完整的哪怕最简单的意思,而反观汝诚,却文采飞扬,滔滔不绝,对我的教诲深入浅出,他可以在几分钟之内为我结构一个虚拟动人的故事,我沉浸在他的故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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