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幻境(2 / 4)
片宽阔的雪原,入眼尽是令人目涩的洁白。两道萧索的人影立在风雪之中,一人背对少羽。少羽待看清了面朝他的那人,登时一愣,继而一阵狂喜充塞胸臆,欢叫一声:“爹爹!”便似鸟还巢一般扑了过去。
山承泽身着素衫,披一袭风雪大氅,头上一丛青丝如瀑,正是风华绝代之时。他好似没听见少羽的呼唤,只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忽然伸手,接过一个的包裹。面前的男人向后倒行几步。少羽全不顾他,与之错身而过。山承泽忽然跌坐在地,少羽一诧,忍不住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只见身后绽开一朵明丽的花,那人化作漫天的火星,逐渐飘散在虚空中。
山承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少羽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见过蛮爹爹如此失态。
眼前的景象片片崩碎,雪原被切割成千条万缕,忽而幻成青山绿水,忽而幻成故人音容。少羽便如一个过客,无声无息地经历着这一切。
议事帐前,隗也看着满面泪痕,嘴角含笑的少羽,轻叹一声,缓缓吻上了少羽的脖子。少羽身躯一震,微微颤抖起来。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自无边的幻境之中醒来。良久,隗也振起极大毅力,才将双唇自少羽颈上挪开。她纤薄的嘴角染着猩红,眼里全然是迷离的神色。
隗七步走到身边,递上一柄锋利的尖刀并一只陶瓮。隗也取在手中,走到少羽右手一侧,犹疑片刻,缓缓割开了他的皓腕。热血汨汨如溪流,滴到下首的陶罐里。没淌多久,血流越来越细,最后至于断绝。隗也见状一愣,拾起手腕来看,只见伤处只余一条细细红线,登时柳眉一蹙,沉思片刻,又持尖刀割了一条更深的口子。这一回,血流淌得稍久一些,但也不过十息便行枯竭。
隗干龙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睹此异状,初时尚觉蹊跷,此时却已是了然,陡然转身,怒目瞪着易螈,喝道:“老蜥蜴,是你搞的鬼!”
易螈目光连闪,不敢与之相接,讪讪笑道:“怎么会是我?不得这子天赋异禀,或者另有奇遇也不定!”
隗干龙怒哼一声,并不与之缠夹。这功夫隗也又割数条口子,取出的血勉强为那陶瓮铺了个底。隗干龙忽然切齿道:“真当老夫可欺么!”大步走到少羽跟前,劈手夺过尖刀,寒光起处,已斩少羽一臂,一道血箭喷射而出,溅了隗也一脸。
人群外响起一声凄厉的悲呼,姬岁月死死地抓着木栅,一双眼睛迅速爬满猩红的血丝。老蜥人侧过头去,也自不忍睹视此等惨况。姬岁月涩声问道:“易老头,断臂也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