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2 / 3)
有些犹豫地开口:“回鲁王妃娘娘,那两个婢女名唤挽春和玉溪,也是瑞王殿下和王妃娘娘的侍婢。王妃娘娘有喜之后,瑞王殿下不知怎么忽然变得对她冷淡了许多,然后、然后便……”她手指绞着手中的帕子,“便同她们俩有染。有一次瑞王殿下同挽春深夜里偷欢,还被王妃娘娘听见了动静,这才闹得王妃娘娘这些日子变成这副模样。”
“既如此,她倒也是受害者。”沈余娇了然地点点头思索着,“她不会舍得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孩子,绝不会平白做这样伤害身子的事。”
她愈说头垂得愈低:“加上挽春和玉溪二人本就对侍奉王妃娘娘深有怨言,又看不上她的身份,王妃娘娘便一股脑将所有的火气和委屈撒在了她们身上。”
“……这世道就是这样,纵使是男子动了沾花惹草的歪心思,也得将罪怪到女子头上。男子的身份愈是尊贵,世人便愈要责骂那女子,嫌她有所图谋,嫌她放浪不堪。”
沈余娇一直沉默着,听着小翠絮絮叨叨,直到隐约听见殿中传来金奴起身的动静,方才抬手止了小翠的话头:“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宫同瑞王妃聊聊。”
小翠抿了抿唇,又往殿中瞧了瞧,而后点点头行过礼便转身离去。
沈余娇同金奴在殿中长谈了两个时辰,直到日头即将跌进山谷,她方起身准备回宫。
“我真是嫉妒你。”金奴倚在榻上目送她离开,在她踏出殿门前的那一刻,金奴忽然笑起来,眸子里却盈了热泪,“鲁王殿下那样疼你爱你,他看着你时的那种眼神,我从瑞王殿下那里,是跪下来讨要都讨不来的。”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像你一样摆脱了过去的一切……”她的笑容里带着尖锐的讽刺,既是在笑沈余娇,也是在笑自己,“像那样尊贵的男子,变心都是那么轻而易举。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比我看得清醒透彻,可我又多么希望,你可以重蹈我的覆辙。”
沈余娇垂了眼眉,没有多说什么,只吐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有些时候,人总是要学会自我欺瞒一些,尤其是女人。”她复又抬眼看向金奴那张泪眼婆娑的面庞,床榻边案上的烛火映照着她的面容,竟是极致的美艳,“若是你在他面前多流些泪,或许,还能赢得他的几分情意。”
沈余娇语气平淡,只留下了这一个小小的建议便匆匆离去。夕阳将她的身躯映成一幅剪影,金奴缓缓走到门边,远远注视着沈余娇离去的方向,将左手覆上小腹,轻轻摩挲着,感受着身体里属于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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