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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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忙不迭走上前去将它收起。

聂景迟在先前聂擎渊寿宴上初见这珠钗便喜欢得紧,直言它衬她的面色,更衬得她愈加娇媚动人。她知他一腔热忱心意,也知这珠钗本就是她生母遗物,但如今她只消见着这珠钗,眼前便会浮现那双带着权欲的凤眼,仿佛要将她看透。

这只珠钗,偏偏与他聂景琛有关。

沈余娇回过神来,珠钗早被她收进了上锁的匣子里。眼不见为净,她不见这珠钗,她就能在聂景琛面前多一分理智。

她收好珠钗,便顺带着收拾起妆奁。她嫁进鲁王府两年,妆奁中自然多了许多名贵花样。她曾经的一切已经在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尽数抛在身后,如今的她不再是琼玉楼吟歌乐舞的官伎,而是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鲁王妃。

但她更是曾经的大琼公主,她更是她自己。

思及故国往日,沈余娇心中久远的悲伤再度涌上心头。她是父皇人到中年膝下唯一的公主,自然在宫中尽受千万般宠爱,“余娇”之名更是尽含父皇对她深沉厚重的爱意。

“……朕的阿娇,是朕唯一的娇娇儿啊。”

“怎么?”见她默默然伫立在窗边,聂景迟起身来到沈余娇身后,手自然而然环上她的腰肢。

沈余娇低垂着眉目,沉声道:“臣妾不过想起些往事罢了,不劳殿下分神。”

“……快到中秋了,臣妾去看看宫人们安排得如何。”她寻了个事由,不着痕迹的抬袖拂去眼角的泪痕,便出了骊华殿去。聂景迟立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回眸看了眼桌上敞开的妆奁,伸手将它合上。

沈余娇刚离开鲁王府不多远,便遥遥见着皇后白瑢正往鲁王府而来,身后是初莺浅草绿色衣裙的娇小身影。

沈余娇乖顺地立在原地,待到皇后一行人走近,方行礼道:“臣鲁王妃沈氏,见过皇后娘娘。”白瑢笑着点头回应,而后细端详了她片刻:“鲁王妃今日气色欠佳,想来是近几日陪着宫人们操劳中秋宫宴之事,太过劳累。实在是费心了。”她又偏头看向初莺,“初莺从五公主府方向回来,路上恰巧遇见,便一同向鲁王府来。”

她将初莺送回沈余娇身侧,又寒暄关心了几句聂景迟,然后颔首若有所思道,“没想到迟儿生性顽劣,如今却能安安分分坐在案前读书,真是稀奇。”她复又展眉笑起来,只是笑意中多了些无奈,“曾经本宫教导他不利,倒要现在让你费心费神,实在对不住。昔日迟儿娶你进门费了些周折,如今看来,却也是他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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