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布衣單劍朝天子(五)(5 / 8)
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會不會更美好一些?」
皇帝的雙眸漸漸冰寒。盯著范閑的臉,一抹怒意一現即隱。冷漠說道:「且不提沒有你母親,如今地慶國會是什麼模樣。你只需記住,當年大魏朝腐朽到了頂點,莫說及不上朕治下地大慶,便是離較諸如今的北齊,亦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偏生當年的大魏朝爛雖爛矣,卻還是個龐然大物。你母親來這個世間,至少生生將那座大山打爛了……為什麼如今的前魏遺民沒有一個懷念前朝的?為什麼朕打下的這千里江山上從來沒有心繫故國,起兵造反的?」皇帝冷誚笑道:「自己去想去。」
范閑笑了笑,說道:「懶得去想,父母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對我這個做兒子的來說,並不是很光彩地事情。」
皇帝終於笑出聲來,二人繼續吃菜,繼續喝酒,繼續聊天。這父子君臣二人其實極其相似,根骨里都冷酷無情,只是關於天下,關於過去,關於現在有不同的意見,關於任何事都有不同的意見,然而這並不影響他們兩個人在這些年裡彼此施予信任與敬畏,牢牢地佔據了人世間的頂峰。
小樓一夜聽風雪,這是最後的晚餐,最後地長談。
夜深了,二人便在***地映襯下,分坐兩張椅上開始冥想,開始休息,便是他們體內流淌著的真氣氣息竟都是那樣地和諧,霸道之餘,各有一種撕毀一切的力量,合在一處竟是那樣的融洽。
不知不覺,天亮了,朝陽出來了,外面的雪停了,風止了,地上厚厚一層羊毛毯子似的積雪,反射著天空中的清光,將皇宮西北角這一大片廢園照耀的格外明亮。
范閑醒了,在心裡嘆息了一聲,站起身來,右手拿起桌上那把大魏天子劍,走到了小樓門口,然後迴轉身來,安靜地看著椅上的皇帝陛下。
皇帝緩緩地睜開雙眼,瞳子異常清亮,異常平靜冷漠,再沒有一絲凡人應有的情緒,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自這一刻起,二人之間再無一絲親情牽割。
范閑抬起右臂,由肩頭至肘至腕,再至他右手平穩握著的劍柄,以至那一絲不顫,穩定地令人可怕的劍尖,直直對著皇帝的面門。
劍仍在鞘中,卻開始發出龍吟之聲,吟吟嗡嗡,又似陳園裡的絲管在演奏,渾厚的霸道真氣沿著范閑的虎口遞入劍身之中,直似欲將這把劍變活過來,一抹肉眼隱約可見的光芒,在鞘縫裡開始瀰漫。
吟吟吟吟……劍身在鞘中拚命掙扎著,想要破鞘而出,卻不得其路,其困苦痛厄,令人聞之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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