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雨中送陳萍萍(5 / 6)
下那雙藏在龍袍袖中的手緩緩地握緊了。
在這一刻,看著跟隨了自己數十年老夥伴。老僕人死去,那個看著自己從一個不起眼的世子,成為全天下最光彩奪目地強者的老傢伙,就這樣毅然決然地死了,皇帝的心中做何想法?有何感觸?是一種發自最深處的空虛,還是一種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不知從何而來的憤怒?
皇宮城頭下的言冰雲深深地低下了頭,比身旁所有官員都壓的更低。他的身體朝著法場地方向,透過雨簾,還能看到小范大人抱著老院長屍身漠然木然的模樣,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想到了不知是在多久以前,在監察院那座方正建築里,老院長曾經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總有一天,我是要死地,范閑是會發瘋的……
言冰雲霍然抬起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抹去了臉上的雨水,繼續暗中向著各方發布著命令。那些隱在觀刑人群里的密探,隨時可能出手,將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瘋狂壓縮在一個最小地範圍內。當然,言冰雲更希望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人死了,凌遲之刑雖然沒有完整地完成,劊子手被范閑含怨削成了兩半,自然也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秋雨依然那般凄迷地降落著,皇宮前地廣場上卻沒有人離開,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緊接著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些圍住法場的苦修士緩緩地向著小木台逼近,他們頭頂地笠帽遮住了自天而降的雨水,也掩蓋了他們臉上本來的表情。范閑似乎像是感應不到台下的危險,只是有些無知無覺地木然箕坐於木台之上,他依然抱著陳萍萍的屍身,沒有放下。
淚水已經和雨水混在了一處,漸漸地止了,范閑忽然站起身來,只是身形有些搖晃,看來這數日數夜的千里賓士,已經讓他消耗到了極點,而今日這直刺本心的憤怒與悲傷,更是讓他的心神有些衰竭之兆。
然而木台上雨中的那個身影晃了一晃,卻讓木台四周的那些人們心頭大驚,下意識里往後退了半個身位。
范閑漠然地抱著陳萍萍的身體往木台下走去,看都沒有看這些人一眼,似乎這些人就是不存在一般。
而這些人包圍著木台,在等待著皇宮上那位九五至尊的命令。
皇帝陛下面色蒼白地看著皇城下的這一幕場景,幽深的眼眸里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從懸空廟事起始,他對於范閑的欣賞,便是建立在這個兒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的基礎,今天他雖然沒有想到范閑居然能趕了回來,可是看到這一幕,他並不覺得奇怪。
甚至我們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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