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木叶隐村的反应（2 / 3）

“是吗？连理想也有高低好坏？”斑顺着问了一句。

“在因果循环中变为循环的一部分，与斩断因果，后者比前者难太多了。越是难完成的理想越是让人佩服啊。”初代所要建设的村子，维护的和平都不过是战国忍者制度的延续，斑想要做的确实终结整个时代，相比之下自然是斑的理想更加宏大一些。

当然，自诩救世主的人也许正是灭世者。

“我又能斩断什么？我除了毁灭什么也做不了。”斑摇了摇头。自认清受骗之后，谈及这些，他都带上了几分颓然。他要终结这个世界的因果，要跳出看不见摸不着的界限，到头来所依凭的手段确实彻头彻尾的骗局。

“真绝望呐。”林友笑道。既是给对方，又像是给自己：“你的敌人不是还在吗？那个不清道不明打不到的对手。只不过一场骗局就放弃了吗？”

他突兀的被丢进这个世界，被按上不属于他的躯壳，不属于他的能力，不可知的目的，不可知的过去，连名字也不再是原先的发音，那个将他投入到这个世界的人硬生生的将他转变为了另一个人，甚至就连他现下对自己的所有感知都有可能是不可信的，他的精神也许也经历过改造。如果思想不是经过自我思考理解而是为人赋予，受人支配，那么便不是思想了，而是某种卑贱得不配拥有名字的东西。

他现在就是这种卑贱到不配拥有名字的东西。

“伊卡洛斯。”

他会是诗人笔下的伊卡洛斯吗？

“伊卡洛斯？”斑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感到疑惑。

“一个故事里的人物，用蜂蜡黏合羽毛做成的翅膀飞翔，飞向太阳后蜂蜡融化，堕入海水而死。”林友解释道。

分明被赋予了飞翔的羽翼，却又不能自由飞翔，高飞会被阳光灼烧，低翔又会被海水打湿，只能够在一个限定的范围内活动。如要离开，那么便是用不可能实现的方法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面向明知道的失败努力。他十分明白困顿中的人明了的困顿所在，生在满是困顿的世界却想突破出困顿去，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都太难太难，甚至可以断言为“不可能”。这无疑是痛苦的，然而也是无法摆脱的。他很想对自己哪怕脱离不了这个世界，他也要尽全力去脱离，受到了困顿，就拼了命突围出去。可纵然他此刻已然有了呼风唤雨、劈山断流之力，却一点儿也用不上。

林友吐了口气，站起身来，转向猿飞蒜山道：“三代大人来了就过来吧，您是找斑大人的吧。需要回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