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执拗(6 / 10)
嗤嗤的笑:“没事,你看着年轻。”
及至他迎出去一看,才发现沈之恒并没有发疯,这一趟来,光随从就带了能有二三十人,汽车在委员会门口停了长长一大队。打头汽车开着后排车窗,沈之恒本人将胳膊肘架在窗边,正歪着脑袋向外看。又因为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茶晶眼镜,所以他到底看的是什么,也没人知道。厉英良提前放出笑容,大声欢迎:“沈先生,稀客稀客。”
“我老人家干这种事,真是不成体统。”
厉英良听闻沈之恒来了,起初还不能相信,因为沈之恒一贯谨慎,很少离开租界地,没有理由冒险跑到自己这里来——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司徒威廉蹲在地上,笑得也红了脸:“你别啰嗦了,再啰嗦天都要亮了。再说这有什么的?人家西洋人过万圣节,还要故意化妆成这个样子呢!”
结果这一天下午,沈之恒竟是不请自来,主动登了他建设委员会的大门。
沈之恒站在大穿衣镜前,镜中人穿着一件白袍子,袍子上抹着道道血痕,那血还是血浆瓶子里的残留物。除此之外,他本人那个一丝不苟的脑袋也被司徒威廉揉乱了,司徒威廉利用自己吃剩的残羹冷炙给他化了个妆,干面包浸在汤里揉成了糨子,司徒威廉糊了他一脸,然后又从自己随身的皮包里翻出一袋白色药粉,往他头上脸上乌烟瘴气的吹了一通。化妆完毕之后,沈之恒确实是没了人样,并且一直作呕,因为食物的气味让他十分不适,他熏得慌。
厉英良放弃米兰,另寻新路。对于沈之恒其人,他越是无从接近,越是不能自拔,成天心里就只琢磨这个姓沈的妖人。
最后又淋了他半脸鲜红的草莓酱,司徒威廉关了楼内电灯,一边压抑着嘿嘿嘿的笑声,一边和沈之恒分头行动——他是开着医院汽车来的,这时就出门发动汽车,像是要走,其实是把汽车开到了公馆后门,接了沈之恒。
然后从第三天起,她便不再出门了。厉英良不知道沈之恒那一顿是怎么骂的,只感觉这米大小姐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这么一想,他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这米大小姐活得怪可怜的,好容易有个天天出门唱歌的机会,算是个乐子,还被自己损人不利己的搅黄了。他要是早知道她在沈之恒那里没分量,他就不打她的主意了。
二人躲着路上巡捕,一路飞快驶向米公馆。司徒威廉的架势技术很不错,不出片刻,他已经在米公馆后墙外悄悄停了汽车。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捂着嘴,他且笑且说:“哈哈,沈兄,快去吧,哈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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