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七.南方的雪,北方的风(1 / 4)
北方有峰,名为天问;峰峦常年云雾缭绕,宛若仙境;蜿蜒曲折的山间路迎合着冷风吹拂的方向,像极了一条随风舞动的彩带。
南方有雪,北方只有风,如刀划过般地烈风;天问峰的冬天确实冷的让人有些无法忍受。
还好有火,是炉子里的炭火;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正面对面坐着两个烤火的人。
火苗微微闪动,偶尔溅起的火花发出几声“哧哧”的响声,周围一片安静,烤火的两人彼此沉默无言。
殿内无风,门窗紧闭,只剩下门梁上的那处通风口依旧敞开;殿内有火,火中生烟,一缕浓烟肆无忌惮的朝着空中缓缓升起,沿着范金为柱的房梁盘旋缭绕,继而延伸飘至殿门以外的一块楠木匾额之上。
这块以黑色金丝包边装裱的楠木匾额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三个大字——天机宫。
殿外冷风沁骨,殿内温暖如春;一个头挽道髻,嘴悬三绺长髯的老道人正闭目养神惬意得靠在一张檀木椅上,与之相对而望的是一个一脸木讷却给人无比刚硬形象的青年,他那标志性的短碎圆寸以及那双黑白分明的手都无不彰显着自己的身份。
这个江湖,除了天机宫的“武痴”莫问,又有谁会以如此独立特性的形象立于世间。
莫问的左手黑如炭灰,右手却白若玉脂;这两只手曾分别浸泡在淬铁的沸水中以及零下三十八度的冰盆中,这样的行为不是一个时辰,也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莫问已数不清多少次痛的死去活来,也忘不掉痛醒之后附入骨髓的冰寒之意;但他坚持不懈,从未想过放弃,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值得。
因为一个拳头,一种他自创的拳法,这种拳法是他在抛弃了五年的长棍,四年的短剑,三年的大刀后一夜卧栏听雨所悟。
这种拳曾在南宫离的寿宴上出现过,就连昔日江湖第一杀手寂光明都曾称赞过这一拳。
而今日这样孔武有力的拳头正在反复不停地翻动着火炉中徐徐燃烧的黑炭。
莫问的手低着,头也低着,整双眼睛也怔怔盯着地上的火炉,空气中除了炭火燃烧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丝拘谨。
“痴儿,还没想通吗?”随着老道人慵懒的声音传来,空气中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师傅,徒儿当真不明白为何你执意让师妹独自向南寻找那位传闻已消失很久的人?南方近来风雪飘摇,那处隅地又甚是偏僻,师妹年岁不大,怕是要吃尽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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