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六.风雪夜里的两种声音(2 / 3)
的那碗辣椒油一饮而尽,他应该分成三份,每天当自己感觉快要死的时候喝上一口,至少呛醒总比饿死好。
在少年心中他并不畏惧死亡,因为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囚牢中发生过扑朔迷离,稀奇古怪的事,他曾胆颤心惊,几次近距离与死亡擦肩而过,但最终他还是活下来了;因为一个人,一个满尽沧桑的老人。
他忽然开始有些怀念起那个让自己重获新生的老人,少年的眼角有泪,是滚烫的泪;少年的心中有情,是缅怀的伤情;囚牢虽黑,虽苦,但却充满着温情,而现在同样很黑,同样艰苦,却是怕连给自己收尸的人都不曾有。
此刻他就像流浪在外的野狗无家可归,只能奢望着有人可以赏自己一口肉吃。
可惜没有人,一个也没有,躺在这里的一天内,他总共见过的路人绝不超过十个;不知是因为下雪的缘故,还是这里本就人烟稀少;但无论如何这里已是他最后的希望,因为这里是他这一个月以来唯一见到的一条街。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吗?除了那两盏即将被风雪熄灭的灯笼,还会有光照的地方吗?
他曾听老人起过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那么此刻他若死了,是否就像那地无声的雪花留不下一丝停留的痕迹。
这样的死亡太过无情,太过悲哀,这不是少年想要的;哪怕是卑微入骨的一粒微尘也曾有过它存在的价值,何况是肩负老人神圣使命的少年。
霎那间,少年仿佛下定决心,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那只红肿到麻木的手抄起地面的积雪疯狂地朝着自己口中猛然塞去,一团团白色的雪如同一朵朵美丽的棉花糖;雪能融水却不能解渴,如此多的雪吞咽下肚只会让体内的肠胃翻江倒海。
这便是少年的目的,当体内涌起阵阵让人极尽发寒的冷意之时,少年兀自惊醒;他开始用他那红肿的双手撑起地面,试着将他那无法伸直的双腿慢慢向前延伸。
当他缓慢地将自己倚靠在柱子的后背向上挪动至顶端之时,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他成功了,成功站了起来。
此刻他的眼不再只有浑浊,还有一丝坚定,一份咬牙切齿的坚持。
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微微颤颤向前缓步前行,茫茫雪色中前方似乎仍是一片黑色。
他没有停顿,没有滞留,脚步坚定,依然向前......
风越吹越寒,路越走越远,灯柱上的两盏红色灯笼被迎面而来的风雪吹得七零八,但笼罩在笼内的那抹微的火光却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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