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二.忽如一剑梦中来(2 / 3)
强健的身体让对方感受到独有的安全感之外,那便只剩这憨实的一笑,但在孩的印象中或许这才是父亲最感人至深的笑容。
当男子环抱孩迈过浓雾,来到一片黄土高坡之前,后方弥漫的雾色竟似忽然间消退至尽。
男子的父亲,孩的爷爷此刻正被堆放在一座石砌的墓碑上,墓碑上没有花却有名,聂云两个字似被厉剑所刻,入木三分。
男子带来了一壶陈年女儿红和一块陈年老腊肉,这是老人生前最爱吃的,也是他一生最自得意的事业。
当男子将手中之酒洒向满尽风霜的驻台之时,孩偷偷从指缝间看向男子的眼神,那眼神分明是一种疲倦的带着无比失的神色,那种神色平日里孩从未见过。
暮颜花开,一夜白发,曾几何时,谁又真正能够懂得这种失去后的痛惜之情。
沧海桑田,再回首已成往事,往事成空,恍如一梦。
在这个不平静的日子里,男子失去至亲后的回忆之痛此时正像一颗慢性的毒药逐渐蔓延在聂峰的心中。
聂峰的心很沉,很痛,还有恨;满目苍夷的废墟,垂死挣扎的父亲,还有无能为力的自己。
在那悲风萧瑟的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已化为尘埃,那一天一股满腔怒火的恨意早已如一粒种子悄然埋在了他的心里。
此刻这粒种子正如蓬勃向上的枝叶向着天空迅速延展而去,聂峰心中的悲伤此时已被那愤怒的火焰所掩埋,他如同一头身处囚笼挣扎的猛兽,不停咆哮着他内心的狂热和渴望。
他已分不清眼前的天空是蓝,是红,还是黑;他只知道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是他心生向往之地。
火红的天边忽然亮开一道微亮的白光,那道光净白无痕,仿若时间一切邪恶都将在此光下无所遁形。
刹那间,聂峰已狂奔而去,内心极度的渴望已让他失去了原有的理智。
光越来越近,人也越走越急,只是当他即将触手可及之时,他的心却越来约慢。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脸,正伴随着神圣的白光倾注在男子坚硬的脸上,下一秒男子宽阔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种笑似是而非却温暖人心。
骤然间聂峰驻足而立,他情不自禁望着男子那张充满笑意的脸痴痴如醉,他不敢向前,不敢闭眼,他怕前行的路上,回眸间再也看不到这抹驻留心间,镌刻着满尽沧桑无比怀念的笑容。
他的心在哭,已没有恨;他的情已满,已没有痛;他的人未动,却又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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