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要死一起死(1 / 3)
“魇龙琴没有曲谱,当年那位真人只是信手弹来,而且……”卫子焉微一蹙眉,心道,“即使有了琴谱,爷也未必能操纵魇龙琴?”
“你什么意思?”柴洪眉头隆起。
“爷应该听过,青溪名士顾庸曾过,唯有心念纯净内力深厚之人才能操控魇龙琴。所以当今天下,在顾先生眼中,已经无人能驭使此琴。”
“名士?”柴洪冷嗤了声,“不过是躲在帷幕后使点阴招的人罢!我也听过此人,从来不敢出现在人前,专事欺诈敛财,是个装神弄鬼、招摇撞骗,搬弄是非之辈!”
骗子、守财奴、神棍……好像也没错,晏初在房梁上扁扁嘴,不过顾庸那家伙就算不靠谱,也轮不到你们来骂呀!
“爷知道为何当年成祖皇帝将琴交给我祖父吗?”就听卫子焉低低。
“什么?”柴洪不耐烦地压下眉头
“因为曾祖父是个乐痴,心思纯彻,虽不能驭使此琴临敌人,却也不会为魔琴所惑,失去心智。”卫子焉垂着眼眸,就像没有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柴洪面色越来越阴沉了。
“倘若功力深厚心念纯净之人,不需要琴谱也能御敌于千里,但如果修为不够,或者心念不纯,即使有了破阵曲,又有何用?”
他那一席话不卑不亢,又彬彬有礼。
“争”地一声,琴弦猝然响起。
柴洪一手重重按在弦上。眼中精光摄出,“你是想我功力不够,没有能力驾驭魇龙琴?”
“不敢。”卫子焉轻声道。
柴洪阴恻恻地看着他,“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你出逃后,你祖父和父亲的人头被那皇帝挂在城楼的旗杆上,这一阵江南阴雨连绵,都霉烂了,还有,你们家的女人都充作官奴,男人没死的,都充军岭南。”
他满意地看到卫子焉霎得面如死灰,微微咬住了下唇。
“岭南那个鬼地方蛮夷劫匪横行,去充军的人十个九个都回不来,”他突然俯下身,铁钳般的手扳起卫子焉的脸,“你要感谢我,你现在能活着是因为我们。如果你不听话,我随时可以把你扔出去。”
“贵帮主答应过,我把魇龙琴交给帮主,帮主保我平安,难道帮主的话不算数吗?”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柴洪冷笑,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你不过是帮主买回来的一个伶人,有什么资格跟帮主叹条件?”
卫子焉抹了一把嘴角鬓角的血迹,静静道,“原来你们江湖上人也都不讲信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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