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杀(4 / 5)
布将桌子擦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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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江楚倚着柱子点头如捣蒜。
内殿静若无声,她渐渐神识全模糊,光洁的额头抵在雕花柱子上,樱唇微张,长睫轻敛。
站着睡着也是门本事,皇帝心中好笑,轻轻放下御笔,推了堆积如山的奏折,走上前去近距离观赏一番。
阴影如庞大的猛兽笼罩下来,连江楚若有所觉,蝶翼似的睫羽颤了颤,眼皮掀开来。
一张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
连江楚陡然一惊,腾地站直了,“唔……皇上……”
皇帝轻笑出声,“朕准你不必守夜,晚上回去好好歇息,怎么白日里当差还是昏昏欲睡呢?”
“奴婢……奴婢昨儿没睡好。”连江楚挠了挠微微刺痒的额头,眼神迷蒙,“奴婢房里有一只……蜚蠊……”
“呵。”皇帝拇指按在她额角印出的雕花样子上,轻轻地摩挲了下,“朕当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偏偏怕一只蜚蠊呢?”
他掌心倏而拍在她额上,“没出息。”
连江楚哎呀一声,鼓了鼓嘴,声嘟囔道:“皇上就会嘲笑奴婢。”
“那怎么着?”皇帝瞧她使性儿的模样着实可人疼,似真似假地道,“朕派人专门去给你除虫?”
“很不必如此,奴婢担不起。”连江楚屈膝行了个不甚规整的礼,俨然气性儿又上来了。
皇帝半眯着眼,“朕瞧这蜚蠊却是个好东西,待哪日你犯了错,朕便命人捉来一瓮陪你解解闷儿。”
连江楚被狠狠噎了一下,清亮的鹿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委屈道:“皇上怎么这样,亏得奴婢连夜赶制香囊替皇上驱蚊虫呢。”
皇帝挑眉,瞥了一眼殿内各角悬挂的不明物体,嗤笑道:“这顶多算布料吧?顶着香囊的名儿,朕都替它臊得慌。”
“……”连江楚握拳,我忍。
“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功效。”连江楚解释道,“奴婢在里面放了藿香、艾叶、菖蒲、白芷、金银花、丁香、苏叶、薄荷,用来驱蚊最好不过,比熏香管用多了,还不呛人。往后皇上夜里批阅奏折的时候,就不怕蚊子叮咬啦。”
她笑眼弯弯,瞳仁儿里的光点亮如星子,皇帝敛睫看她,眸色深深。
“皇上不夸奖下奴婢吗?”连江楚认真地眨了眨眼。
皇帝唇角漾起微的弧度,嗓音如甘醇的烈酒,尾净余长,“嗯,朕的楚楚很聪颖。”
连江楚捏了捏软乎乎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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