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他可是我兄弟(1 / 4)
那个夜晚雨突然就下了起来,下得很急,像是天际的绵绵兜网被谁信手破开了一个大口,没有丝毫征兆地就从万里高空砸落下来,砸在坑洼地面上溅起一片又一片泥浑的水花,连飕飗廖戾的寒风都逃之不及。
青木枝头的嫩叶被圆润饱满的水滴拍打得颤颤巍巍,险些从枝梢上失手掉了下来,零落在尘泥里。不时还有几声轰隆震响,撕裂夜幕,把一切黑暗照得透亮,刺痛惯盲的眼皮。
几人刚吃罢晚食,林渊被那雷声吓了一大跳,抚着心口惊魂未定,长缓了一口气。
阎龙看向窗外沉沉雨色,就像是千军万马铁骑奔袭而来,雷霆霹雳。
他摇摇头,细心对二人嘱咐了句,“夜里记得关紧窗。多盖条被子。”
阎乐郑重地点点头,“阿乐。会照顾好。”
林渊投眼于无边夜色,到处都是漆暗灰蒙一片,如笼罩于心头的阴霾,令人慌。
他喃喃了句,“明儿要还下雨,那怎么查案……”
就在这时,外头一阵促响,似有人啪啪啪地拍打着门,于风雨之中清晰入耳。
几人迅对视了眼。
“开门!再不开老子就闯进来了!”
有谁在粗声粗气地大吼着,话语落罢的那刹雷鸣电闪,劈开夜空,把暗帛生生撕裂了给人看。
阎龙沉着气,拿起放在一旁的沉沉大刀,叫阎乐和林渊待在屋里别动,他出去看看。
“阿乐。一起去。”
阎乐一手拉住了他袖子,本能担心着想要跟随。
“你没什么功夫,去什么去?!”
阎龙低吼着扯回了手,顿了顿,面色犹豫地终是慢慢抬手,摸了摸那人脑袋。
“没什么事的。伯兄去去就来。”
阎乐盯着他,两人对峙间没有一人先让步。
最后到底还是作弟弟的乖巧,低下了头去,只剩一句。
“阿乐。等。”
很久以后,物是人非月换星移白云不知浮换了几遭沧海也不知平了几万丈的后来。
彼时已为咸阳令万事不愁痴念绝尽的阎乐,想起那一夜,犹带着消磨不去的恨。
千万次的。恨那人。也恨自己。
束缚在回忆的雨夜里无法解脱。
所有重要的人都接二连三地倒下,而每一次自己都迟了一步。
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就像一个帮凶。
“你是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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