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梦魇生(2 / 4)
走,她蔫头耷脑地放弃一切抵抗,只是眼睛切切地望着裴宣,仿佛要将这人永远刻在心板。
阳光刺眼,她抬起手作为遮挡,低头提着衣裙缓缓跪下。
裴宣坐在梨花木椅,长腿交叠,绣了虫鸟的衣摆放下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红注视她黑底红边的长靴,苦笑:「郎君如玉君子,年少有为,少夫人委实配不上您,瓦砾岂能与珠玉常伴?奴看不惯,所以想她死。」
这话姑且不说裴宣听了作何感想,身侧杵着的号钟先不干了:「少夫人与郎君是情投意合方结连理,你算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看不惯?」
「我确实算不得什么东西,没有郎君搭救,我早在几年前
就化作地上的一滩烂泥,任人轻贱。」
她仰着头:「可我好歹有一双能视物的眼睛,她有什么?一个瞎子,也敢染指裴家郎君?她配么?」
「好你个白眼狼,原来早就生出不该有的妄想!」
「……」
她二人径直吵起来。
裴宣安静坐在那,只觉得无比荒谬。
她自幼
读诗书,受圣人训诲,知耻明礼,爱她的人很多,爱「裴家嫡子」光鲜壳子的亦有之。
她忍不住想,若这小红一早晓得她的女儿身,还会认为是崔缇高攀吗?
一个欺瞒天下人的骗子,一个生来目不能视的盲女。
是崔缇高攀了裴宣?
刚好相反,是裴宣首先没管好自己的心。
「你错了。」
她倏地开口,唤作云红的婢子怯怯地揪着衣角。
「与西宁伯府的婚事是我求来的,崔缇这个人是我看中的,是我少年慕艾止不住一腔热情地去喜欢她,得到她。你不该企图伤害她,早知今日,我后悔带你入府。」
「郎君!」
没有什么惩罚比这更残忍的了。
云红身子颤抖,难以置信。
裴宣却根本不给她试图挽回的机会,起身离去。
无情地像一阵风。
「郎君!!」
「别喊了。」
号钟不耐烦地拍拍袖子:「等少夫人来处置你罢。」
她挥挥手,左右家丁拖着她回到柴房。
柴房的门砰地一声闭合,号钟看了眼头顶湛蓝的天,心里道了声晦气。
「小狼?」
「在!」
草木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