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曾经的曾经(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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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收到花,第一次喜欢的人,居然都是你。

——摘自某人的少女心事日记本

已经多久没有与他这般亲近?地震时布满绚丽晚霞的天和晃动的楼陆凉至今仍会梦见。更多的,是地震后的大雨,是那个少年站在雨中久久不离开,守着誓言,等着他的父亲。

而她,早被大人抱走,抱离那片危险地带,所以她没有亲眼看到,他所独自承受的,父亲被抬出来的,压弯了脊背的尸体。

但要知道这些并不难,厂里随处都在谈论这件事,她人,大家不防着她,她跑东跑西,听这头沈叔叔是英雄,听那头沈家真可怜,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她也听不懂什么是孤儿寡母,就知道不是好事,跟在后头抹眼泪,别人问她怎么哭鼻子,她摇摇头,那是很难受很难受的难受,但她还不懂要怎么出来。

接着是葬礼,陆凉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扎朵白花花,被爸爸牵着手去灵堂,跪下来给沈念山磕了三个头。她的宋姨已经哭干了眼泪,一动不动跪在火盆旁机械地烧纸,而那个少年则如一颗白杨,直直地立在棺木边上,为来祭拜的客人鞠躬,被很多人握住手安慰,他没哭,低着头,陆凉看不清他的脸,松开爸爸的手跑过去,扯了扯那麻布孝衣,声叫了句辞哥哥。

时辰到,他捧着父亲的照片走在最前面,从倒塌的楼到厂门口的路上不断响起炮声,全场的职工都来送行,灵幡摇动,又下雨了。

陆树根忙前忙后张罗没工夫管她,陆凉被拦着没有加入送行队伍,宾馆那时住满了人,当事人不在所以楼上楼下话不避讳,陆凉坐在板凳上听见有个叔叔拔高了声音在:“别一天到晚恩人恩人的,他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不是他救的我自己早出来了你们别乱。”

长大后,这番话她听懂了气急败坏的意思,但再也没有更多的其他,模模糊糊的,只是一个插曲。

雨越下越大,队伍终于回来,陆凉抱着陆树根的腿瞧了瞧,问他:“爸爸的眼睛为什么是红的?”

陆树根的眼泪掉下来,摸了摸闺女的头。

于是陆凉担心,是不是辞哥哥的眼睛也红了?她鞋都来不及穿蹬蹬蹬跑下楼,可怎么也找不到人,她又蹬蹬蹬跑回家,看范红英拎着个保温壶要出去,难得与闺女温声话:“凉凉乖,宋姨病了,妈妈去照顾她,你和爸爸晚上自己吃。”

她也想跟着去,可妈妈她太,要在家,要听话。

那他呢?陆凉找遍了整个厂,她走得太急忘记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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