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 / 3)
真是刀锋裹糖汁,陌生又古怪,偏偏这古怪处又戳在心尖儿上,理不清,道不明,说不出个所以然。
初夏的时候,朝中渐有了给季尧选秀,充实后宫的声音。
季尧登基已经有一年了,后宫空荡荡的。
朝臣进言时,季尧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看向立在一边的杨贺,杨贺神色冷淡,眉毛都不动一下,好像没听见似的。
季尧说,此事容后再议。
下了朝,把朝臣都轰走了,自个儿坐在龙椅上叹气。
杨贺抬起眼睛看向季尧。
季尧咕哝道:“公公,你听见没,他们要我纳妃。”
杨贺无动于衷地说:“这是好事,陛下这个年纪,是该充实后宫。”
季尧又叹气,“公公,你过来。”
杨贺看了季尧一眼,还是走近了两步,季尧直接m-o他的心口,期待地说:“公公,你问问自己的心,心不心痛,难不难受?”
杨贺还没开口,季尧提醒他,“公公好好想想再说。”
杨贺想了想,摇头:“不难受。”
“……”季尧说:“公公
可想清楚,我要是纳了妃,晚上就不陪你睡觉了。”
杨贺说:“……本就应当后妃侍寝。”
季尧说:“要是我真看上了别的秀女?”
杨贺波澜不惊地看着季尧,答案不言而喻,季尧看着他,问,“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不舒服?”
不过须臾,又道:“算了,你不要说,”季尧坐在龙椅上,长长地叹气,“督公这颗心可真是,顽石也不过如此了。”
“哪天我就剖出来看看!”
(2)
剖心是不舍得的。
虽然有时候季尧也会yi-n暗地想,剖开那层堆雪似的嫩皮肉,拿刀尖仔细地挑开,看看杨贺那颗心到底长得什么样。
季尧甚至觉得,杨贺的心应该比旁人生得好看。那是这肮脏淤泥地里开出来的花,矜贵难折,娇养的,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瞧都不往外瞧一眼,也不肯让别人碰。
尽管季尧并不在意杨贺喜不喜欢他。无论杨贺喜欢与否,这一生都已经和他绑在了一起。可要说全不在意,也是假的。
人心贪婪,从来不满足。
选秀纳妃的折子一封一封地往上送,杨贺翻了几本,不再看,只管让人接着送到季尧面前,满满地堆上了御案,生生将季尧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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