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 / 3)
那天你们让我在谢家宗祠面壁,罚跪自省,”他一只手搭在腿上,姿态闲散又轻慢,“我也只好立誓事成之后杀了杨贺,不然你们怎么会信我。”
他那时和杨贺走得太近了,落在谢家眼里,自然为人不齿。他们和杨贺合作,又自诩世家身份,瞧不上他,见不得季尧如此不自爱,不要体面。
季尧跪在地上,说他同杨贺是虚与委蛇,杨贺多疑,若不如此怎能让他信自己。说着,像个委屈坏了的孩子,红着眼睛伸手立誓,他绝不同阉党为伍云云,如此,谢家方才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誓言出了口,别人信了,季尧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他不信天,只信自己。
谢老侯爷恨声说:“杨贺狼子野心,你今日自毁长城,同阉人为伍,宠信ji_an佞,就是当了皇帝也是个昏君!”
季尧说:“您还操这心——”他笑,“我可从来没想当明君。”
“至于杨贺,您放心,我敢留他,就能拿得住他。毕竟,杨贺可是我的心肝儿,我怎么舍得杀他。”
他看着谢老侯爷,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说:“我——”他停了停
,对谢老侯爷一笑,说:“朕回宫了,侯爷好好养着吧。”
谢老侯爷满脸灰败,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急声说:“阿尧,你放过谢家,谢家不争了,不争了……”
季尧看着他的手指,老了,枯枝一般,抓得紧紧的,像揪着唯一的生路。
他没有说话。
谢老侯爷老泪纵横,“谢家不能绝在我手中,阿尧,你就当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放了谢家吧,啊?”
季尧慢慢地抽出袖子,看着他,突然凑他耳边轻声说:“祖父,你知不知道母妃怎么死的?”
“她原本挂了白绫,想自缢,可我醒了,她看着我哭,竟然又不想死了,”季尧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天真又透着股子残酷:“这怎么能行?所以我帮了她一把。”
谢老侯爷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季尧,季尧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须臾,就听里头传来吐血的声音。
外头天气正好,初秋秋意也浓,风是凉的,吹散了屋子里刺鼻的血腥和药味。
季尧脚步未停,往前走的时候,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掠过这十余年,冷宫里疯癫的母妃,欺辱他的宫人,严苛又视他为棋子的外亲,无数个如履薄冰的日日夜夜如冰冷的ch_ao水一点一点地漫了过来,裹住心脏,几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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