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洪武三十年(2 / 3)
了的柳枝旁,放着一小盒粗盐。
这就是涮牙的器具。
每次使用,少年都感觉极为不适。
但又不敢不用。
这年头是有牙医了,但基本手段就是硬拔坏牙。
不想尝试的话,就尽量把自己的牙齿保护好。
用柳枝蘸一些盐,少年仔细的清理磨擦着牙床缝隙。
最后漱口,擦脸。
少年做的很仔细。
家里虽穷,母亲却很讲究卫生。
小院内外,每天扫的很干净。
屋子里也擦抹的一尘不染。
少年有一种感觉,保持小院的整洁干净,是母亲捍卫尊严的最后手段。
家里曾经相对富有。
也很受人尊重。
社会地位不低。
逝世多年的父亲曾是一名秀才。
只是中秀才不久就病死了。
家里为父亲读书耗光了积累的田亩财富。
这一点不夸张。
供一个读书人,要三代人的努力。
家族曾经的积累,被父亲消耗的差不多了。
就算如此,母亲也经常提起父亲中秀才时的风光。
脸是藏不住的喜悦。
如果父亲能多活几年,就算不中举人。
凭着免三十亩田赋,还有免两个人身丁徭役的特权,再开个塾馆,收几个学生,家里的生活也会很不错。
穷酸秀才,那是相对于举人。
在这个时代,秀才已经是一只脚踏入统治阶层了。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家里现在最大的财富,就是父亲留下来的几十本藏书和笔墨纸砚。
……
母子二人,在一张低矮的木桌前坐了下来。
厨房里温度要高一些,给人相对舒适的感觉。
一个煮鸡蛋。
一碟虾酱。
母子二人,每人一碗糙米粥。
“进仔,快把鸡蛋吃了。”
母亲的态度温和,但也相当坚决。
少年曾想把鸡蛋让给母亲吃,现在知道这是徒劳无功。
养的几只母鸡,下的蛋都是攒起来,隔一阵拿出去换米。
只有少年,每天可以吃一只鸡蛋。
母亲是不会吃的。
家里还是按着华夏一直以来的习惯。
每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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