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月（5 / 6）

眼眸，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

然后她听到公子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像云中高山的山涧溪水，像深水之渊的流水淳淳。一如两年前，很好听。

——既然已经做了回雪，还刻什么引月。

纷飞的纸张被甩到她的眼前，她看着那一桩桩一件件她为流风做的事在其上一一列示。每一桩每一件，都显示愚笨如她，年复一年，引字牵心。

又一叠纸兜头而下，冷清的声音似乎有了那么点起伏。

——我真是愚蠢，竟然会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或许有些事确实是，但那件事，还真没冤枉你。

她看着纸上所写夫人当年诬陷她的证据证词浑身一颤。她明白公子的是哪件事。她知道夫人出身显赫，对公子稳固家族地位百无一害，可公子如此做，怕会引起夫人不满。

但是，公子竟然去查了，还事无巨细，顺带查出了许多其他罪状，恐怕就是休妻都已足够……那公子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而她，时隔两年，竟然是以这个面目见的公子。

就是公子本打算接她回去，如今，也是不能了吧。

咚——

是玉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玉佩莹莹生光，似乎经常被摩挲，带在身上温养。

上面刻着的深深字迹都快被磨平，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引月。

——好自为之吧，回雪。不要再打扰我。

像再看一眼都嫌脏，他走了，再不回头。

不要再打扰我。

听不见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呆愣地看着地上的玉佩，心痛到极致竟也麻木。

不要再打扰我。

公子觉得她打扰她。公子不要她了。公子叫她回雪。

她跌跌撞撞地挣开流风的钳制，披头散发光着身子也不忙着穿衣，而是跪在地毯上，将那玉佩紧紧握在手中。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就只想着他。

恍惚中似乎听到流风气愤离去的声音。她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很久以后，一件衣衫披到身上，是清音。她叹了口气，，都是做奴婢的，给谁卖命不是都一样。况且，公子待你何其不同。

她茫然抬头，看到清音的眼神里，藏着极深极深的痛苦与不得的爱慕，就如她对公子一样。只是清音的公子，是流风。

你该不是以为是公子指使我给你下药吧。是我一人主张，我想让公子高兴一些。可最后，公子逼我给你解药，还是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