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惊蛰(一)(1 / 3)
谢珺琰这一倒,昏迷了一个多月。他断断续续发起了高烧,意识总是不清醒,太医也是几次三番来瞧,却总不见起色。齐琬倒没真想把他打死,见他病势凶险,竟也安分了不少,长乐宫这一月有余是宫门紧闭,不见外客。只是这一月间,朝堂之上却是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由丞相而起。
太史丞相不知从哪里寻得的蛛丝马迹,竟一把翻出了谢公还在朝供职时的一桩旧案。
那桩案子牵连甚广,涉案者上至皇帝亲叔广明王与皇帝亲兄睿王,下至梁州司马郑洋和当时的京师都统李义连,还有一系列品级不高的官吏,足足百余号人,被告结党营私。当时因疑点颇多,此案悬而不决了一段时日,终是因找到睿王与郑洋、李义连等人往来书信,以谋逆之罪判处,史称京梁之乱。
那时当今圣上刚登基掌政不久,一番杀伐决断震慑了满朝文武,无人再敢看这位新帝,全都毕恭毕敬。于是此案也成了百官心中最为忌惮之事,虽不少人心中有疑然至今仍不敢重提。
可如今,太史益诚却把这尘封已久的旧案再翻了出来,还在朝堂之上公然上书请求重审此案,众臣闻之俱是胆战心惊,为丞相大人捏了好一把冷汗。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一手执着丞相的奏折上下拍打,双眼半垂看着下方躬身请奏的太史益诚,面上看不出喜怒。
“依丞相所见,此案还有何处值得再审?”
“启禀圣上,老臣翻看此案卷宗,觉得其中尚有许多不合情理之处,广明王在外游历多年,不曾涉朝问政,怎会突然与睿王结党谋逆?且仅凭书信一封便草草结案,未免太过草率,事关亲王名誉,皇室威严,还望皇上召谢公回京,重新审理此案。”
“丞相之言,是在怪谢永忠老了不中用,连查案都不会了,敷衍了事,还是在怪朕不明事理,不顾念手足之情,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皇叔与兄长啊!”
皇帝突然就变了脸,一把将奏折扔到了太史益诚脸上。
文武百官见状又是一惊,太史丞相是皇帝的老师,皇帝速来对他尊敬有加,从未以如此态度诘问于他,足可见这次是真的已经怒不可遏了。于是都纷纷把头埋得更低,希望皇帝看不见自己,以免被无辜波及。
然而太史益诚并未因皇帝震怒便退缩让步,他仍然躬身在殿前,一动不动。
“皇上,老臣并无责怪任何人的意思。老臣只是就事论事,认为事实真相不可掩盖,若有疑点须得尽数解开,方可谓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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