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血与火(一)(2 / 3)
皇陵之内不许饮酒弹唱,他必定夜夜笙歌,长华疑心他就是因此才升不了官,只能在这清寂的陵令任上一去数年。
但见大公主不走,祝陵令只得忍着不适摇手道:“不必不必,这点寒风不算什么,公主受得,老朽岂有受不得之礼?”
他这样说,长华也就不勉强。
她先去看刘傅母的屋子。
三间正屋,中间是厅堂,左右分别是刘傅母和董欣的居所,董欣的那间已被翻过,屋中一片狼藉,已看不出什么来。刘傅母的住处却仍旧整齐,只是一床两箱一案,其余便是些日常用的小东西,倒是出乎意料的简单,一目了然,便也没甚可看。
长华出来,又细看董氏的尸身,祝陵令又拦了她:“公主尊贵,此等污秽之事,就交予仵作吧。”
长华自不听他。
看着大公主毫不避忌甚至还绕着圈看了两遍,祝陵令心中甚是诧异。
公主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幼时还曾任性,可后来便日益乖顺,行事一味小心,他还当她改了性子,不想今日竟又见着她大胆的一面。
不单大胆,甫一照面祝陵令便觉大公主整个人好似都变了一变,曾经的怯懦与软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所畏惧的锋利与从容不迫的镇定。
是什么让大公主一夕蜕变,脱胎换骨?
想想这些天来的波折,祝陵令不禁叹了一口气。
任是谁被逼到绝境,都会爆发出别样的勇气啊。
长华一丝不苟地查看着那具模糊的尸首,但却毫无收获。
尸首的面目被烧得彻底,手脚亦是一片焦黑,身上的衣裳还依稀可辨,仍是两天前所穿的颜色,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衣裳可以换,人,自然也可以。
但长华对董欣不甚熟悉,无法从这具已不存什么明显表征的躯体上找出与董欣不符的地方。
她看向被押在院中的刘傅母。
一直注意着的刘傅母立时激动起来,她被塞了嘴,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冤屈,希冀能得到大公主的庇护。
长华却没说话。
刘傅母确有嫌疑。
但这嫌疑也太明显了些,且若真是她所为,那容忍董欣两日,又是为了什么?
她上前将刘傅母的塞口之物去了,问:“怎么回事?”
刘傅母的嘴巴与两腮酸疼,说话都有些含糊,却立时道:“老奴守了两日夜,期间叫人看住了院门,院中不许进人,黎明时分腹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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