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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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使人感到心惊的,倒还不是柳潮对众人面直言那诗本是写予我,毕竟当着天王老子的面,他都敢说出更离谱的话来。

我心里面隐隐作怕,是因为从前听了柳潮这类似的话,我第一个念头便是将他这说胡话的人暴打一顿。

然而此回听罢虞嘉敏转述,我却忍不住去想那究竟是胡话还是真言。

甚至还猜不透。

直到此时,我才明了,这一世不止是沈邈变了,柳潮也变了许多。

只我一个人,不仅依旧了无志趣地浑浑度日,更似活回去了一般,傻不拉几地顺着从前的旧路走,还满以为能寻到他们的心迹。

临走前,我还自取欺辱地问了虞嘉敏:“柳潮一个人说他...倾...倾慕我便罢了,阿父特意来告诫我切莫朝三暮四又是怎么回事?”

虞嘉敏看傻子一般盯着我感叹道:“傻小弟,连我都隐隐感觉出来了,娘亲与阿父还看不透吗?”

“...啊?”

“你每每说起沈大哥的时候,声音比嫂嫂唤阿兄还要软呢。”

是,你们都是明白人,就我是个什么都看不懂的二傻子。

我这般的傻子自然不知今年秋天刮的什么风,不久前将沈邈送来,这日又吹来个柳潮。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还以为双方都是避之不及的,谁曾想柳潮主动找到了我,要与我谈谈那日发生的事情。

公主娘正巧在府里,听闻我要出门,将我叫来耳提面命一番:“好酒酌一杯则已,却不可贪饮。”

我回答说今日不喝酒的,公主娘亲却长叹一口气,让人取来加绒的披风,将我赶出门去了。

车马已经在外面等着,柳潮今天的面色似乎并不好。他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见我出门来又坐了回去。

我上了车,车辆缓缓驶向缀锦阁。或许因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故而我俩不似往常,见了面总要互相贬损一番,反而一路无话。

柳潮似乎也不在意我的沉默,反而不紧不慢的,甚至在坐下后还自顾自地喝起了茶,仿佛不是他来主动找我的一般。

我看着柳潮这样子,心里就憋屈。他看起来云淡风轻、毫不在意似得,分明是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想等着我按捺不住,主动开口问。

然而我拿他毫无法子,憋着一口闷气,心里又实在想知道那日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只得率先开口。

“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我结结巴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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