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1 / 4)
离开了云州城,暮直接奔向朝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按祝垂洛的法,反正路上有微生霜在,她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祝丝绦出什么事。于是暮只需要在两人分开之前找到祝丝绦就可以,而作为他的路费,祝垂洛慷慨地给了他一袋子银毫。
没有直接给金铢的原因是金铢太值钱,一般店找不开。
暮若是个普通的五帝城居民,肯定会咋舌于祝垂洛的大手笔。可惜他不是,所以暮只是默默地接过了钱袋,听完雇主的意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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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暮已经身处朝歌城外、拱卫京师的三郡之一——承天郡。朝歌作为黄帝帝都,位于黄帝城北部的枫露原之上,隔着燕山和莽山两座大山,与北境的辽阔草原遥遥相对。因为朝歌地,所以守卫都城的大军一般都兵分三部,屯扎于帝都周围、同位于枫露原上的承天、平封、潍鹿三郡之中,此三郡也就被称作“都卫三郡”。岑北之乱后此三郡驻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一些尚算能战之士则被柱国上将挑选了一些编入自己的寒甲军,剩下的几千人则依旧驻于郡内,却并不作为战兵,而是驻守屯田的守军。平日里也不需要他们出战,只要协助郡守维持治安、以及防范打击入境的流寇乱匪罢了。
暮从云州一路行来,明明是靠近帝都、理论上应该越发富庶,他的目中所见,却是相反。云州境内的百姓虽不算富足安康,却也算得上衣食无忧,只要勤劳肯干,总能有一口饱饭吃。云州四周也是良田千顷、欣欣向荣,偶尔能看见放牛的孩童或者采桑农妇,有有笑地从道旁经过。
而此时承天郡外,目之所及却皆是荒芜的田地和衣衫褴褛的流民,携老扶幼地从官道上踽踽而来,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神情麻木。有的饥民走着走着就倒下了,然后再也没能站起来;而他的同伴也只是麻木而冰冷地看尸体一眼,无力哭泣,更加无力掩埋,只是拖着瘦弱的身体向前走去。也有瘦骨嶙峋的妇人怀中抱着同样瘦骨嶙峋的婴孩,那妇人衣不蔽体,而婴孩更是只有几块破烂布条作为襁褓,发出猫般细弱的啼哭声。
据今年江北之地又是大旱,紧接着便是蝗灾鼠患,奸商乘机哄抬粮价,原本一石白米只要十个银毫,此时却飞涨至三十个银毫,更有涨至三十四、三十五毫的。数十万饥民食不果腹,连草根树皮都被啃吃完了,只能或是西行或是南下,以谋求一线生机。当时看见消息还不觉什么,此时看这些流民之态,其间惨状却怕是邸报也未能描绘一二。
暮不是什么豪商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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