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吴侬软语(1 / 2)
江浸月站在原地,听到他跋扈嚣张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里响彻。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踱来踱去,扯着领口,满面怒容。
“你们要是不想接着混了就直,别自个找死。我那车可是老爷子的,你们也敢拖,活腻了是吗?成,今儿我还就成全你们了。”他拿着电话犹自发怒,两道浓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江浸月走上前去,他停止了呵斥,抬头捂着电话,换了语气同她话:“着急了吧,冷不冷啊,可别被冻感冒了。这帮孙子,靠。”
他又要发怒,江浸月打断他:“赵清河,你饿了吗?”
她问的如此突兀,赵清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月光下,她展颜轻笑,淡淡开口:“我饿了,我们能找个地方吃饭吗?”
赵清河想,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话。不带一点冰冷,不带一点不耐。就是平平淡淡地语气,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她的语调里有着属于江南女子独有的软糯。吴侬软语,一声一调都带着温柔婉转。
赵清河本来还紧蹙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一股暖流袭上心间。
江浸月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容颜温婉可人。她又缓缓朝他走了几步,牵起他的手腕,拖着他一步一步的朝附近的街巷深处走去。
巷子是一排排的民宅四合院,灰墙黑瓦的院。里面住着人家,隐约可闻细细的谈话声。
他们的脚步经过人家门口,惊起一声声犬吠。
天晚了,门口的灯都灭了,只有路灯暖黄的光亮照在石径路上。
最深处,一家挂黄色纸皮灯笼的宅子还兀自亮着。走进了,只见到红木大门敞着,门上方黑匾金漆,龙飞凤舞的描写五个大字:金记炸酱面。
赵清河被江浸月一路带进青砖黛瓦的宅子里,一直被握着手腕。因为接触时间太久,他感觉手腕处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又热又湿。
她柔嫩的手覆在上面,让他那一圈皮肤感觉痒痒的,像是有群虫子在那乱爬。却又不敢乱动,生怕提醒她想起来松开自己。
走近院子,三进院,抄手游廊,宽敞大气。斑驳的墙与残破的青石路刻着时光的痕迹。
几棵高大的银杏树错在院中,屋子前有一大片茂林修竹。晚风一吹,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走到正厅,里面灯光耀眼。虽值深夜,人群却未散去,厅中吃饭的人很多。
服务员穿着老式的灰袍长衫,戴着黑段儿瓜皮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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