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宴(2 / 3)
香雪在心里默默替自家格格叹了一声可惜,好不容易这位有了愿意出手帮衬一把的意思,若是能把曦月一起带去坤宁宫,那事情就算是成了。可……
算了,谁叫格格摊上了一个那样的阿玛呢,当年皇上开恩留下了格格这条命都已是不易,还能奢望些什么旁人的庇护呢。
和曦月相处的时日越久,她对这个孩子便越是心疼,可越是心疼,也越是无能为力。
好在曦月是个一贯心宽的,没再多追究丽嫔的话,仰头笑着扯了扯香雪的袖子,道:“姑姑,咱们继续走罢。”
香雪牵着曦月一路走来,到了坤宁宫门前。坤宁宫面阔九间,进深三间,有东西暖阁,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气势恢宏,檐角安放着石刻的走兽雕像,内外檐饰龙凤呈祥彩画,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可谓是处处精妙,步步为景,比起寿康宫来规制略狭隘了些,却是纷繁缤纷有余,曦月只觉得眼睛都有些不够看,可又知道现在不是看新鲜的时候,只得把香雪的袖子攥紧了,一路脚步不停。
今日的宴设在正殿,此时天还刚刚擦黑,坤宁宫里只零散坐了几个位分低的嫔妃在下首吃果子喝茶,高位嫔妃只来了宜妃、萱嫔两人,此时正坐在一处话,皇后娘娘必是要等开宴时才到场的,几个年轻的嫔妃把自己按习俗带来的针线拿了出来,摆在案上互相做了比较,殿内一时也算得上热闹。
曦月不曾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块,她连家宴也不曾有过,她家总共只有她和阿玛两人,逢年过节时阿玛总要喝得酩酊大醉,也不过是嬷嬷带着她吃上一顿饭,嬷嬷是下人,两人还不能一处吃,此时见了热热闹闹一群年轻女子,心里也不知是该惊还是该喜,手心都微微地出了汗。
可曦月一只脚刚迈进殿门,所有在席上坐着的人齐齐停了交谈转向门口看着她,一时殿内鸦雀无声,曦月站在门前,盯着垂下眼神脚尖前的一块方砖,声嘟囔了一句。
“香雪姑姑,我们能不进去吗?”
这儿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席面上摆着的瓜果,这些人穿着的衣裳,都是她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好东西,往常她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好的东西、这样精致的人,可是如今她离了自己长大的那个院,只觉得自己蠢笨粗鄙,不知道要把自己放到哪里才好。
前些日子被压抑住的陌生和恐惧一时间全都从脚底沿着脊柱涌了上来,在裹着半旧月白色纱裙的身躯里瑟瑟发抖。
坐在上首的宜妃和萱嫔笑着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这怯怯弱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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