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琢磨(1 / 5)
第二日天还抹黑,睡作一堆的两人就被面蓄短髯的中年人拽起来,柳木匠——柳惊春到现在不知道师父名姓,只听别人这么叫,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也没年轻几岁。
绛县风大,雪粒子被风裹着刮在脸上生疼,饶是如此,不多时候两人神色也积了薄薄一层雪花,有内息护体又习惯单衣的柳惊春倒是捱得住,功力不足的李岹却冻得够呛,强撑出立如松的风度,手指尖都冻得发颤。
柳木匠一句话不,两人就只得跟着杵在院子里。
柳惊春还自在些,视线不乱飘,抱着刀和角里瘫坐的木偶娃娃对眼,不时动动步子,或侧一下身子,给不及他身量的李岹挡风,全然无视师父悠悠然在他身上的目光,正经架势端得十足。
李岹最乐得见这个正经师兄不时来的动作,抿抿冻得发白的嘴唇,脚下也悄悄向单衣的少年挪去。
殊不知门外早有人把此景纳入眼中。
柳惊春最先觉出门外有异,只借着侧身时的余光向门外扫视。
来者灰衣玉带,腰悬长刀,看身材不过及冠之年,银灰面具下一双眼却古井似的深沉莫测。
柳惊春眼尖,最先瞧见的就是那把长刀——制式与他师徒三人的长刀无二,只是更长出半尺,与成人身量相称,通体漆黑,皮鞘上一处多余装饰也无,缝线针脚更是粗糙无比,歪歪扭扭似虫足,不准还是这人自己缝的。
他没有再往上看,一是被这刀拽了心神,二是来者着实…奇怪,刀客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偏偏他只能在他眼中看见壮年英才特有的意气,和经历风浪磨砺出的深沉内敛,二者非但不矛盾,在这人身上反倒出奇地协调。
男人慢慢走近,停在了柳惊春面前。
“手。”男人吐出一字,声如漏沙,低哑得教人耳孔发涩。
柳惊春把左手伸出去,被对方捏住指尖的时候竟情不自禁地抖了一抖——他看见中年人领口下歪歪扭扭的疤痕,是烈火灼烧后留下的痕迹,不难想象此人面具下是何等风貌,他趁中年人在他手上捏来揉去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去看这个让他有种熟悉感的男人,视线缓缓从他领口转去腰间。
那把刀刀柄黛青,被层层麻布缠紧,能看出最近没有用过。
“你倒是好福气。”师父在一旁看着,冷不丁蹦出一句不知给谁的话来。
柳惊春张张嘴,正要接话,却被眼前奇怪的中年人抢了先。
中年人粗糙的指腹一直按到他腕骨,柳惊春发现此人皮肤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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