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恐相逢是梦中(四)(1 / 3)
陈岩下了班来到三里屯一个新开的pub,他自出国,两年前医学院博士毕业回国任心内科主治医。这几天他在纽约认识的好友回国,几个共同相识的朋友便相邀着一起给他接风。
等他到时人已差不多齐了,蒋灏成见了他先开起了玩笑:“你先前不是家里给安排相亲去了,来不了了吗?现怎么又早早甩下人姑娘跑来了,哥们不地道啊。”
“哪儿能啊,人姑娘估计是瞧不上咱,今儿早早地临时要飞香港去了,那我也不能强留着人一块儿,对吧。”陈岩了座,也笑着回道。
“嚯,人姑娘空中飞人,你救死扶伤,忙是都忙了点儿,但估计将来这吵架的时间也挤不出多少,倒也清净。”蒋灏成嘴上没型,抓着他打趣儿。
“行了啊,别编排我了。”陈岩也不和他扯皮,举起杯和身旁男人的碰了碰。他是今天这场接风宴的主角,严北。
五年前俩人在纽约一个聚会上偶然遇见,因着得知对方同样来自北京,便多聊了几句。聊着觉得投机,之后也时常相互走动,两年前陈岩博士毕业先行回国时,曾问过严北毕业之后的打算,当时他回答模糊。因他一向极富主见,目标明确,却在这一事上吞吐不确,陈岩心中一直有所疑惑。好在前几日,严北联系他近日要回京工作了。人在国外漂泊多年,本就容易对同胞生出好感,而两人在那几年相互扶持、成长的岁月里,更是建立了深刻的友情。此番严北回国,陈岩心中是很为此高兴的。
pub里气氛刚好,不至于过度喧闹,人声交织着乐声也隔离出一片私人空间,几个男人坐在一起碰杯聊天,很是放松。从时局经济谈到留学往事,谈着北京城的变化,谈着未来科技的走向,少了年少的轻狂浮华,也还没有中年人的心力不足之感,这是他们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因都是下了班才过来的,几个人都穿得休闲却不随意,引得卡座外许多女孩频频相望,话题于是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婚事感情上。
蒋灏成家里经商,对严北家里的过往知悉一二,他知道他这次回来是有备而来,有路要走,而婚姻对他和他的家族而言都是一枚很重要的筹码,便道:“严北,你这次回来,家里肯定也得开始着手安排婚事了吧?有什么打算没?”
严北倚在沙发上,右手轻轻摇着玻璃杯,冰块碰撞杯发出清脆的声音。或是酒精摄入过多,又或者是空气含氧量不足,他的耳朵有些发红。
“没呢,怎么了,你要帮我安排?”他笑笑,将眼神定了定蒋灏成,又好像透过他看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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