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大禹是虫子(1 / 3)
他声音低沉,话时面容也隐匿在斗笠之下。 “我和那日送你过河的船夫是密友,仰慕先生贤明所以前来拜访。”感觉到王守仁的提防和谨慎,男子解释道。/p
王守仁如释重负“是这样。不过这天色晴朗,并未下雨,为何你做如此装扮?”/p
“你的是哪个大雨?”男子的声音有些戏谑。 /p
王守仁道“自然是眼下时节本地常有的暴雨,先生装扮想必是本地人,又何必故作糊涂呢?”/p
男子一笑释怀,“确实是在下糊涂了,不过先生你这大雨未至,我却这大雨只是将至未至。它永远都不在不断靠近却也不断远离,一场雨下过就是放晴了?未必,因为下一场雨始终在靠近。就如那日出日,日薄西山之前寻常人只会道,太阳尚未山,但他们却没意识道,这也是太阳尚未升起。”/p
王守仁觉得此人着实奇怪,反正自己也没事,不如和他随意聊聊。他指着洞口外面的一尺晴天,“眼下天朗气清,碧空如洗,在下虽不会风水堪舆之术,但也知道短时间内不会下雨啊。”/p
男子摘掉斗笠脱下了蓑衣,王守仁这才发觉对方面容英朗,举手投足之间也透着读书人的气质,绝非本地的庄稼汉。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王守仁能看出来男子和自己是同一类人,谦谦君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自傲的心。/p
男子自然是不知道王守仁内心的想法,他莞尔一笑,“王先生似乎想当然了,会风水堪舆便能看得懂天时么,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本质上和它们也没有什么不同,这天地玄机又岂是几本书就能尽道的?相传我朝开国功臣刘基著作了《堪舆漫兴》,堪舆家都把他奉作祖师。可人外有人,江山初定时,刘基去天台寻访一位徐姓的隐士。途遇一牛倌,问之徐隐士的住处,那牛倌道了一首打油诗,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刘基谢过之后,走了几里路后,于一幢花树掩映的楼下,见到徐隐士的孙子守着空地上的一簟稻谷。那时天边乌云翻滚,眼看一场大雨来临,刘基让徐孙快叫人来收谷,谁知徐孙却噘着嘴回道:我爷爷过,今天这场雨只到那只板箩脚边。刘基暗暗吃了一惊,这徐老真的就能算出“大雨隔牛背” 的确切地点来?不一会儿,雨真的到板箩脚。足见这风水堪舆的祖师爷都会犯错,更何况你呢。”/p
男子的话有些针锋相对,但引经据典,信手拈来。王守仁不以为意的笑道,“这首打油诗流传甚广,却不知是出自这个故事,在下受益匪浅,求学问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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