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死前一壶酒(2 / 3)
双眉看着刚从抽屉里整理出来的儿子生前的照片呆呆出神,赵五垂手站在一旁,低着头静默不语。
“狱长,晏轲带来了。”钱六上去禀报。
李焕之头也不抬地将面前的酒壶往前一推,言简意赅地说道:“晏轲,喝完这壶酒,天一黑便有人送你上路。”
晏轲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冷不丁听了这话,顿时就像一只泄气的皮球一般目瞪口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头发根根竖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执行命令来的这么快,心里急急在想:神探张一定是看出了那天我和郑克天在演戏,所以郑克天一死,才横下心要立即置我于死地,如今交城的天变了,杀死一个逃兵简直易如反掌,连过场都免了。
晏轲又惊又怕,拿起酒壶灌了几口酒,才稳住了神,目光定在了李焕之的脸上,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地朗声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死我不怕,宋代大诗人文天祥曾经说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狱长,小的临死之前有几句话要说。”
“说!”李焕之叫他过来,就是想听听他的临终遗言,想不到他竟用文天祥的诗来壮怀,令他刮目相看,他的目光从儿子的照片转到晏轲的身上,但却面无表情。
晏轲早听钱六说起李焕之是清未最后一批秀才,算是绞尽脑汁投其所好了。
“有人形容鬼子是恶魔,所到之处杀抢掠无恶不作,而我是一个逃兵,是最没资格骂鬼子的人。可逃兵也是人,既然是人就有爱憎。如果说以前我因为救班长做了逃兵,有一半是因为怕死,那么现在,我只恨自己身为逃兵不能战死沙场。”
这番话是晏轲的肺腑之言,说的振振有词。李焕之盯着他的眼神明显变得柔和起来。
晏轲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参军以来,一共只参加过两场战役。半个月前,我在平定县城第一次拿起枪打鬼子,根本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当作逃兵投进死牢……”
李焕之猛然打断他:“你参加过平定县的战役?”
晏轲点点头:“没错,所有人都当了逃兵!当时晋绥军一个团加地方武装1500人,只守了两天,便奉命撤退。部队在撤回太原途中,我们才知道日本人进城后,日军指挥官下令屠杀百姓。”
李焕之定定地看着他,慢慢握紧了拳头,他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晏轲一脸的悲戚:“消息一传来,整个团都炸了,我们团的一个副营长带着手下的几个平定籍的连排长提着枪去逼着团长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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