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吐酒（3 / 3）

偷瞅他。他坐在沙发上明显有点慌，愣愣地看着我。又过来俩服务员，指责他一大男人弄得女孩哭，还不哄哄。他才站起，绕过桌子过来，扶着我胳膊不让我哭。/p

我特么特想笑，这样劝人的第一次见，不让哭就不哭了？本来就是表演，被憨货一搅，最终还是没有憋住，笑了起来。可我胳膊挡着脸，既使是笑，也看不出来，使劲吸气，让笑的比哭还难听。/p

服务员忙过来劝我，让他赶紧给我道歉。他扒拉着我，傻了吧唧的跟我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表演的，也不能表演的太过火，于是气呼呼地，我要喝酒，太伤心了，我要喝红酒。/p

花衬衫愣愣地站着，一手扶我胳膊，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半天没有话。我往里边斜下屁股，坐在沙发上，拍拍旁边空出来的座位，示意他坐，然后跟服务员，再来一瓶刚刚的红酒。/p

结完帐后，不知道是他有些嫌花钱肉疼，还是真喝多了，懵懵地望着酒杯不动，我接着玩游戏吧。/p

半瓶多红酒，他不行了，不能再喝了，趁他跑卫生间的空当儿，服务员把刚刚喝过的空瓶拿过来，把这半瓶酒拿回去，呆会儿再要酒，兑点雪碧再拿回来。他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我旁边，一手撑着头，一边看我。/p

他的脸通红通红的，掩盖了成簇成簇的雀斑，深眯的眼睛，感觉连缝都没有，暗红的嘴唇边还挂着吐过红酒的痕迹。我嘿嘿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酒喝完了，还要喝”。/p

他听完直接坐直喊服务员，要红酒，要刚喝的红酒，于是那兑半瓶雪碧的红酒，又拿回来。/p

又喝一半的时候，他趴到桌上，一动不动地起伏着，重重地呼吸。我拍拍他的后背，问他还行不行。他回应我的只是一声，哇。直接吐到桌面上，那血红血红的酒水，漫出他的身体，慢慢滚满整张桌子，一片血红。我惊吓地爬上沙发，看着他。服务员听到声音赶过来，看一眼跑回去，拎一拖把，在地上拖。他接着又哇，哇两声，吐两次。/p

我站在沙发角里，看着红酒像珠帘儿一样，从桌上滑下，满地都是。我按着花衬衫上的花纹，迈过他，服务员搭把手把我接下，站在外面。我跟服务员我先走了，有事儿跟豪哥。/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