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趁手的年华(1 / 4)
数月后,尘七回到了大灵山,老老实实地上山过山门,风尘仆仆地去我为峰师长那里汇报此次下山的经过和完成任务的情状。舍心师长房间的灯光还亮着,这让尘七心里温暖如春。错过了日头,但总算连夜赶回,此时梵天之吟唱已经沉寂,灯火寂寥。
灯火给人安慰,不管你想不想要,它的温暖有各种贴心的抚摸。灯火人家,有灯火就有人,有等待的人,等待被等待的人。家的灯火繁衍开来,是每一个人外出的起点,也是要归来的地方。家是一个大大的灯结,迸裂开来,就是心的方向。
师长。尘七叩门,门打开。看到师长执灯出来,尘七跪倒在地。师长,弟子回来了。舍心面目上没有精彩炸开,我行我素地点点头,“回来就好,进来吧。”
进了门,把灯安座在灯台上,大袖飘飘地转过身,灯影下的舍心声音依然空旷,叫人走在一条熹明而没有微尘的路上,“你真的是尘七?”虽然是疑问,面容穆然,直如往昔。
尘七又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弟子是尘七,不敢哄骗师长,我真是尘七。你认不出我来了吗?”没敢抬头,附着头低低吟诵出半首诗来,“昔在高台上,云莲托斜阳。”舍心嘴没有动,心动了,她知道下两句是什么,“螺声遗穷风,呜呜何惆怅!”
原来他们都是来自海边的人,都是捡拾贝壳海螺长大的,也都是孩子。踏着夕阳的余晖一步一个脚丫子印,沙城建起来又被缓缓的海水推倒,夕阳浓厚下去,变换的晚霞给沙城镀上一层金,沙城流淌着软缎般的镶边和内容,薄暮精美得如同飞翔。
海边不仅仅有黄昏也有黎明。黎明先是蓝纱里的朦胧,海水平静地呼吸,一呼一吸就被吸到了天边吸到了海里。海水的颜色欢快起来,孩子跳下大人的怀抱,一步一步冲撞着奔向海边。海水霎时是凝固的动荡,动荡是花样年华定格的美,白白的雾纱如有如无。孩子长成少男少女,少女的头发被咸疯吹得遮住眼睛,眸子看着远方。
两只纯白的海鸥俯冲过来一个忽闪翅膀又跃入高空,再划着弧线归到大群的鸥鸟离去,成为越来越远的点点。红木一样钝钝的太阳从海水里浮上来,海水细细地沸腾,粼粼细波的海浪耕耘者海水一道犁沟又一道犁沟的扑来,像毛茸茸狗身上的黄毛。
云海也是海,岸是山崖水是云霭。扑腾上来的云霭海水一样潮湿,舍心熟悉这种寂寥的潮湿,因为她去过更远的更高大的山峦之上,就轻轻念叨着,“昔在高台上,云莲托斜阳。”
不远处一蓬松木间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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