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红(1 / 4)
夜色初现,绥建郡公府便早早关门上锁,倒不是因为数日内的频频变故,更是因为家主萧摩珂归来的突然。
嫡系子弟齐聚正院上房,余者即便是庶出子女的身份,也只能立在院外等候消息。
萧摩珂洗去风尘、用过膳食方出来聆听爱子对于内、外事的若干禀报,一面慢条斯理的饮茶消食,大郎直的嗓子冒烟仍不见父亲有稍微动容,几乎以为自己漏过了那件事情没,不免有些尴尬,喃喃道:“父亲,关于继母的”二郎急忙扯了下袖子示意,世廉这才注意到父亲隐在案侧的袖管瑟瑟抖动着,显然一直在强自压抑怒火。
云歌姗姗来迟,瞧见这景象倒是没事人般凑上去揉捏父亲的肩膀,又扭股糖般缠着絮絮叨叨些平素的糗事囧事,萧摩珂初始还不怎么注意,可不知不觉间紧绷的神经松弛不少,攥紧的拳头慢慢放开:“这段时日,你这丫头可真是长进不少!”云歌挠挠头:这的是哪方面?身高?年龄?
萧摩珂见她身量虽已长了不少,脸上表情仍似儿女般的爱娇,嘴角终于露出笑容:“你这丫头着实不让人省心!”伸开宽厚的手掌重重一拍,险些把云歌当场拍趴下。二郎忍不住大笑,急忙上前扶住,云歌冲他翻个白眼后,继续凑过去撒娇撒痴。至此萧摩珂满肚子闷气被儿女们轮番插科打诨闹的无影无踪。
周氏和妯娌并没有进门,只在外面听了听便各自忙碌起来,似乎这数日的阴霾便这般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然而云歌却知道自己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因为父亲归来,“六郎君”不能再回别院,只得老老实实去了旧居安寝。
温暖馨香的热水泡的人昏昏欲睡,云歌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水里,却忽见升腾的水汽里多了条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打个寒战,神智立刻清醒过来,等不及话,阿谛竟长身而起,囫囵个儿跨进了木桶。
云歌开始后悔自己早前委实不该让匠人把浴桶做大,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一番胡天胡地、昏天黑地的折腾过后,云歌连从桶里爬出来的气力都没了,最终还是被人用长巾密密实实包裹着抱到拔步床上,但见昏暗光线下对方口角含笑,云歌直恨得咬牙,忍不住伸足踢去,却被端端正正握住,掌心热度几乎直透四肢百骸,暗暗心道完了,急忙转头埋进柔滑的芙蓉覃扮鸵鸟,阿谛却没有任何意料中的举措,只是轻轻揉搓缓解身体各处酸楚,缓缓道:“我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
云歌顿了顿,这才想起这几天因为诸多事务缠身,只是托云莺转告他自己无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