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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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杨子仪不是没有怨,他自己都不能苛待的人,杨子仪险些把谢青吾害死,可说到底,他还是更亏欠杨子仪,若不是他,杨子仪不会是今天这个模样。
——面目全非的模样。
他这一生对不起任何人,谢青吾、杨子仪、母妃、父皇,谁都对不住。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才感觉到已经走到王府门口,谢青吾撑着伞,显然很不公正,大半伞面都撑在他头上,自己占了小小一块地方。
李云深边往他那里靠近了些,他的伞自然随李云深移动。
李云深比谢青吾要高半个头,所以能轻易看见他低下去的眉眼,鸦羽一般的长睫扇子一样扇了扇,自以为被无人发觉的贴了一下李云深的肩膀,又很快离开。
有些想笑了,笑意还没浮现,已经有人急急忙忙的赶来,看见他灰头土脸的模样惊的叫了一声:“陛下?”
他还未正式登基,朝中自然劝着,他却想等一切平复后再来考虑这些,他总不能叫人知道,他还不想过早的登上那个位置。
陛下这个称谓虽然早早用起来了,但旁人心底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呢?
就像此刻,就有人敢于挡住他的路。
李云深回来后一直极收敛脾气,他要安抚人心,要重视朝臣,要理好一团乱局,但脾气温和的结局就是,有人敢于爬上他的头,管他的事,针对他的人。
他其实,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陛下可知——”
这样说教的语气李云深听过太多了,但凡有些资历的都敢于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让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厌烦。
父皇的旧制一直都是礼贤下士,李云霁太过暴戾,这些人往常不敢劝谏,如今轮到他头上,反而一个个都是忠良贤臣的模样。
可他偏偏就要撕碎从前的旧制,低头的苦处他已经,尝够了。
——
王府里因为这场连绵不断的大雨早早就用上了暖炉,隔间里很是暖和,热水已经备好了,李云深没有放开他,领着人跟着自己走进去。
傻子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李云深略抬了抬头,看着自己一动不能动的左臂苦笑。
也是多灾多难,当年手筋被挑断过一回,昨天被杨子仪困到手腕骨裂,今天便受了郑殷一拳,兴许他这条手臂就是注定的保不住。
傻子心疼的看着他,小心的凑了过去
年大夫黑着脸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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