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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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谢青吾攥着他的手,眼里几乎烧出一团火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人——放手。”

“大周律法,子告父是为不孝,这是律法族规,我没死已经是陛下手下留情,不要再去做傻事了。”谢青吾从被子里挣扎着爬起来,几乎是半跪在榻上,从后搂住他的腰,哑声道,“别走。”

李云深噎了一下,他再横也不可能去跟律法横,那是找死,但这么妥协似乎也不行,却又真的心疼着他,他在灵堂跪了七天了,已经再跪不得,于是转过身把人压进床榻里,脸仍然是崩着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我就不走。”

谢青吾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勾着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放手,望着雕花的屋梁,似乎迷茫了一会儿。

——太久了,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记忆里的母亲一直是优雅的,没有半点舅舅的蛮横强势,她淡然而从容,但给自己的感觉却一直是懦弱。

谢青吾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不喜欢哥哥,甚至不喜欢娘亲,所以他也不喜欢父亲,母亲从小就教导他要隐忍淡然,万事不可强求。

可是他毕竟还是跟母亲不一样,他就喜欢强求,求而不得的哪怕费尽心机,他也要得到,同样的,若是有人对他不好,他必然会加倍奉还。

他这一生,欺负过他,还没有招致报复的,李云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旁人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他都从未放过。

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就对父亲存在这样大的怨恨的,日积月累母亲又向来忍气吞声,他不是没有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的呢?大概是哥哥战死沙场吧。

——哥哥已经死在了三年前的边关,但因为母亲病弱,他一直不敢告诉她,消息是舅舅传来的,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枯骨,血肉都被狼狗啃食干净,还是凭借身上的玉佩认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本来去报了名准备参军的其实是谢青元,那个蠢货凭着一腔热血报名参军,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害怕了,他去找父亲哭,说不想死在边关,父亲于是把自己和哥哥叫去,让他们中有没有愿意去参军的,他身体弱,根本上不了战场,哥哥又护着他——

哥哥走的时候摸着他的头说:“青吾,帮哥哥照顾好娘亲。”

哥哥一直是温柔的人,对任何人都温和有礼,恭谨谦和,那样好的人啊,最后却是埋骨他乡,再也无法回归故土。

舅舅来信的时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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