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尽止于此（4 / 4）

无名子，我有弟子四人。两者相悦，两者相杀。

孔芳问他，相杀者何如？

无名子答曰，两者相成全，两者相消亡，相消亡者相成全。

孔芳捋须，若有所思。

无名子哈哈大笑，抚着容宣的发髻，这是个好孩子，配得上我家乖乖。

孔芳却看着容宣长长太息，只是可惜……未有终时……

萧琅记住了他们的话，却因太年幼听不懂他们在什么。她回头看到了跑过来的疆德子，却是没有捉她，而是摸着她的头，别害怕，师兄永远都在。

时至今日，她终于听明白了，到底哪般可惜、哪般相杀，又是何以消亡、何以成全。

她又抬手抹了把脸，自言自语道，“我可真是聪明，打便知道这么多秘密……”

天际新日上浮，自海天交接处探首，刺破稠穊晨雾，在海上投下粼粼光影。

萧琅迎着晨曦划破手心，将血滴在巨石的缝隙里。血流入石面细纹，将石上阵法刻痕染得殷红，一直流入收尾处深堑的“归”字，在字里慢慢干涸，留下枯槁的痕迹。此处阵法标记上应星象，无论她迷失在何处都能找到回来的路。她蹲在石下，趁血未干时写了一封书信，血渍在粗糙的纸面上晕开，像极了容宣送给她的那朵桃花。

信中寥寥字几行，托信鸟遥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