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人生苦短 第四十一章 荒芜(1 / 3)

加入书签

我常常想起荒原。

与其是荒原,更偏向于回忆起荒芜这个词的定义。究竟什么样的处境才会让人心生荒芜。

答案有很多种,浮现次数最多的。是一片草塘,也可以是草原。深秋的。颜色暗黄的野草铺满了目所能及的一切方向。我站在自我为中心的一个点上,看着大风吹拂过草原。荒草很长,在风里翩翩,波动,一轮轮的舔1我的视神经。我不知自己是从何处来到这里,又是如何成为“草原上的一个人”这种存在的存在。只能立起衣服领子,把脖子缩一缩,抵抗猎猎的风,让自己的伤风不要更严重。这种幻象让我沉醉且心生迷恋,很多个身处闹市或者喧嚣中的时刻,我都希翼自己能早一点找到记忆里荒原这样一个地方。但常常却是不得不面对世事繁杂,不明所以,无力挣扎,最终败下阵来。选择茶水间亦或是写字楼走廊间的逃避。凝重的时刻越多,就越会盼望荒原。荒芜的荒原似有魔力,让我心驰神往,幻象中的画面愈发的清晰,现实却凝重的难以拔履。纷繁的选择以及选择之后似乎相同的结局,让我手足无措,就好比在梦境中到达了那片荒原,醒来之前却一直在想,会不会在梦境中就被荒原吞没,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终有一次,我不再站立,极目远眺让我无法看清荒原的边际,我选择躺下,看着灰蒙蒙的荒原的天空,无云。大风。风在耳边吹出一场交响。我侧过头,惶恐的发现,每一颗遍布荒原的野草都是一位干瘪的人类,我就这样成为了荒草中的一颗,而那些沉默不语,任风摆动的荒草,不过是在我之前躺下的前辈。于是,乌托邦败给了现实,现实在梦境中变成了冷汗不息的梦魇。我沉浸其中,不语,却盼不到醒来的光。

而年少时的荒芜,对我而言,就是凌晨的街道。彼时,我去接一个女孩子下火车,火车停车的时刻是凌晨三点亦或是四点,我提前一晚就到了那个城市,睡在一个肮脏老旧且隔音奇葩的旅馆里,半夜两点半,被自己的闹钟叫醒,脑袋剧烈而不明原因的疼痛。我捂着头,试着摇了摇,疼痛继续,起身穿衣,到吧台退房。

走出旅社之后,外面就是一个省会城市的火车站,手表上的时间仍旧是凌晨。一切如昨,唯独没有了人,偌大的火车站广场,空无一人,月光冷冰冰的映在由户外砖铺就的广场上,伴随着长明路灯的反光——出奇的冷酷和陌生。我就站在这样的广场上,看着不远处火车站上翻滚的红色报站文字,在那一瞬间,火车站仿佛化作了微缩景观。出奇的。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的人。背包客,扒手,骗子,黄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