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昏礼障车(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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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测。

眼见令嘉起身,燕王收回目光,冲令嘉赞道:“傅家忠烈,果不虚矣。”

令嘉温声回道:“公侯干城,自古使然,岂独傅家,殿下过誉了。”

她才和去世的兄长叙完话,眉眼里仍带着一份脉脉温情,语声也是轻柔和缓。

但燕王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微妙的情绪,挑了挑眉,没有再。

如此拜过家庙,令嘉从使女手上拿过一柄团扇,遮住脸,跟在燕王身侧,走到停在信国公府大门的婚车前。

婚车的脚踏不低,令嘉拿团扇遮着脸,看不清前路,一时不好下脚。

她身后的醉花见了,正要上前来扶,就见燕王已是率先朝令嘉伸出了右手。

这只手指节分明,光洁如玉,称得上十分好看。

醉花默默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令嘉扶住这只手,踩上了脚踏,即便压上了令嘉的重量,这只手都不曾摇晃过一丝半毫,稳定而有力。

收回手后,令嘉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她在那只手的虎口和中指摸到厚实的茧,非得是经年累月的执戈,磨尽一层一层皮肉,方能磨出这等厚度的茧,令嘉在她父亲、兄长手上都看到过。

傅家是公爵人家,富贵已极,子弟这般辛苦地习武,求的是保家族富贵绵延。而以皇家之尊,目前尚无更代之患,燕王却如此刻苦,求的又是什么?

信国公府和燕王府同在雍京东北一块,信国公府在崇乐坊,燕王府独占兴平坊,两家只隔了三个坊街。平日坐车,不过是一刻钟的路程。然而这一刻钟的路程,今日令嘉的婚车却是行了快半个时辰。

只因这段路上挤满了障车的人,拥门塞巷,车不得行。即便燕王府早已备好大量丰盛酒食的财货,然而刚打发走一批障车人,又新来一批。来来去去,酒食分出了大半,但车竟然没驶过多少路。

障车一事本是与人同乐之俗,但时久之后,却成了市井无赖讹财之途。越是尊贵的人家,越是爱顾面子,大喜之日,无有动手见血之理,而因障车人众,事后也难以追责,正好成了一批无赖的发财之机。

似燕王与信国公之女大婚,何等煊赫的喜事,专业的障车一族岂能错过。

前前后后,令嘉执扇的手共换了四回,愣是没见婚车驶出多远。

没多久,令嘉又换了一回手,她转了转发酸的手腕。

不过这大约是最后一回换手了,因为她余光瞥见她座旁那只一直在敲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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