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山藏古寺(4 / 7)
合抱粗的银杏树;天井左侧一个月洞门,右侧也一个月洞门,门两侧各有一副对联,白底绿字,“一花一世界,三藐三菩提”,“诸法从本来,都自寂灭相”,门内有几间厢房;后面一个正殿,殿前也有一幅对联,“莫笑老朽无能,许个愿试试;任你多财善贾,不烧香瞧瞧”,绯底黑字,铁画银钩,漆痕斑驳。我略略一扫,字迹竟有几分熟悉,不由得俯下身去,才发现下联角里还刻有一行字:“永德十三年楚一凡手书于修阳竹林寺”。
永德十三年,现在是永德三十二年。
原来如此。
正殿里头供着三世佛,佛像连龛加起来也就五尺不到。佛前一张供桌,桌上两边两支香烛,香烛中间左端一碟子鲜果,右边一个博山炉,炉里烧着伽南香。供桌右侧一口颜色乌黑看不出材质的磬,磬旁蒲团上跪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沙弥,披一身海青直裰,微阖的双眼乌亮干净如寺外流水。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风尘仆仆,是为何而来?”
我双手合十,躬身低眉道:“为寻人而来。”
“所寻何人?”
“槛内之人。”
沙弥双眼忽睁:“既是槛内人,施主去槛内寻便是,为何要来这佛寺?”
“为得佛家指点。”
“敝寺残破不堪,还望贵客移步。若求指点,城内有菩提寺,宝刹巍峨,法相庄严,是个极好的去处。”
我忽然感觉不大对劲。再的寺庙,也不会任由香客走到正殿,才看到一个沙弥。就算没有迎客僧知客僧,门口总要有一个看大门的啊。
况且,这沙弥的态度也很可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欢迎啊,反而更像是恭送。
我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夹杂在香气中飘荡,不由得心生警惕,多看了那沙弥几眼,这才发现这沙弥竟也背了把戒刀。
果真是与江湖中人有纠缠,果真是不大太平。
看来是见我腰际挂了柄长剑,以为我也是那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江湖中人了。
我苦笑:“在下一介游方郎中,远道而来,不知为何佛门净地竟会有血腥之气?可是哪位师父在山上跌了一跤?”
沙弥好好打量我一番,道:“施主果真是郎中?敢问施主尊名?”
我轻舒一口气,还好,他终于肯好好听我话了:“葛灵。藤麻为葛,魂魄为灵。”
沙弥仍是满脸警惕:“原来是百草公子,失敬失敬。不知百草公子为何佩剑?”
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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